君惊异地望着苏小雨,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没想过,田路路或许已经被人害死了吗?不然,她带着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
梁君乍听到这句话,像丢了魂魄一样,一下坐在沙发上,头深深地垂下去,半晌,才抬起血红的眼睛,从嘴里迸出一句话,我早知道了,是爸干的!
梁君,不许胡说!苏小雨惶然看向门外,紧张地制止了他。
梁君惨笑一声,你怕什么,其实我早猜到是爸的人害了田路路,可是爸会对自己的孙子下毒手吗?
别忘了,他可从来没有认那个孩子。
不,我不相信他会下得了手!梁君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仿佛极度疲倦,仿佛苍老了十岁,抬手缓缓拉开门,犹豫了一下,走出了房间。
屋子一下寂静下来,只听见窗外雨声淅沥,雨打芭蕉的声音听来倍觉凄冷。
苏小雨静静坐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墙上的摆钟,正值11点,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然后给棠梨发了一个短信:梁君来过,田路路和孩子已失踪十余天。
思兴周岁生日的这天,绵绵多日的春雨终于停了下来,春日的阳光和煦地照着,庄园内外绿水淙淙,几茎幽兰悄然吐着芬芳。
生日宴安排在西安市大雁塔旁边的荣华富贵大酒楼。彼时,百官云集,富商满座,座中客人非富即贵,梁家的显赫气派尽在不言中。
田路路的失踪已经湮灭在一片繁华盛景中。
只是梁君苍白的面颊上没有一丝喜色,神色张煌,举手间不是打翻了杯子,就是碰翻了碗,梁成瑜狠狠瞪了他一眼,在梁君耳边轻声骂,没出息的东西,许是白粉迷了你的心窍!
苏小雨装作不知,把眼睛投在梁思兴俊俏的脸上,不停地柔声逗着孩子。间或,她拿眼在大厅里逡巡一下,发现肖雁冰和棠梨坐在一处,面带喜色,附耳交谈着什么。
开宴许久,轮到宾客给小寿星敬酒,只见肖雁冰和棠梨满面含笑,举着酒杯走到跟前。肖雁冰笑道,人说看景不如听景,今天可好,梁家的小公子可是百闻不如一见,传说是个俊俏的小儿郎,今天见了,岂止是俊俏,要是女孩儿,可不是国色天香才能形容得了的,着实让人怜爱,眉间眼梢还有梁局长的英气、梁君的贵气,何总的才气。
何宇静附掌大笑,都说肖总能说会道,擅长辞令,成瑜,你看看,把我们梁家夸的没边了。
梁成瑜大喜,举了杯,开怀大笑,今天是梁家的好日子,来,肖总,我代表老梁家敬你一杯。说着,先干了。
肖雁冰毫无推辞之意,一仰脖干了。然后依旧含笑看着梁成瑜夫妇道,我今天是专程为祝寿而来,添酒添福,第一杯先敬梁局长和何总,天增岁月人增寿,江山代有后人出,我祝梁家家财两旺,福寿延年。
梁成瑜、何宇静双双喝了第一杯。苏小雨在心来暗暗赞叹肖雁冰,这些在常人口中的套话,经她嘴说出来,原来这么的流畅、贴切,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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