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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车在不远处停下来。恍惚可以看见，从车里走出两个人来，一前一后，两人都是黑衣，前面的人身材修长，反剪了双手，被后面的人推搡着向前走着。
如烟！沈楠东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惊叫一声，正欲向前冲去，手机响了。
我已经看见你们了，现在开始，向我这边走，距离二百米，各自放人。
好！沈楠东用左手拉起苏小雨的手，慢慢向前走去，风从耳边划过，离那两个人影近了，更近了……
沈楠东看见如烟被罩了头，什么也看不见，在黑衣男子的推搡下，艰难地向前走着。
停！黑衣男子高声喊。
沈楠东和苏小雨嘎然止步。
黑衣男子看来比沈楠东洒脱多了，朗声笑笑，沈楠东，你果然听话，现在，一对一，我喊三，咱们放人！
月亮渐渐隐进了云层里，天色一下暗了下来。苏小雨迎着风，向前走去，走得极慢。如烟被反剪着双手，也走得不快……沈楠东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满是冷汗的右手再次攥紧了口袋中的匕首。
荒草丛中突然一阵响，跳出来几个黑影。沈楠东大惊失色……
黑影如离弦之箭，直扑黑衣男子。不许动，警察！
黑衣男子猛然惊觉，一个箭步跨出去，左手死死搂紧如烟的脖子，右手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刀，刀尖正顶着如烟脖颈的动脉。
月亮又从云层里钻出来，沈楠东看见黑衣男子的一双眼亮亮的，发着凶光，赶紧止住了步，警察也没有继续向前。
黑衣男子拖着如烟慢慢向后退去，快退到汽车边时，才大叫一声：沈楠东，给你柳如烟！说完，将柳如烟向前猛地一推，钻进汽车，转瞬已消失在茫茫月夜中。
如烟！如烟！沈楠东飞奔过去，看见柳如烟半个身子埋在草丛中，一动不动。他赶紧抱起她，听到一阵呜呜的悲鸣，如烟原来嘴里塞着一团布。他急急地取了如烟头上的面罩和嘴里的棉布。
如烟，让你吃苦了，是我连累了你。沈楠东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疼惜，轻轻把如烟的身子翻转过来，如烟正捂着脸，嘤嘤地哭着。
猛然，沈楠东的身子剧烈颤动了一下，一缕月光正打在哭泣的女子的脸上，是一张清瘦陌生的脸。
啊？你不是柳如烟！沈楠东心如枯井，一下松开了手，楞在那里，脊背的寒气一阵阵向上冒。
那女子哭得更厉害了，声音都有点沙哑，柳如烟？谁是柳如烟？我只是个卖花的姑娘，晚上出来卖花，却被绑到了这里……
没事了，走，我们送你回去。警察也围过来，安慰着受惊的姑娘。
两辆车缓缓驶出护城墙一带，走到大道口，才加快了速度。月光渐渐暗下去，刀光剑影的旷野又恢复了宁静，只有风卷着荒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