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自鸣回到夜来香演唱团时,已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昨夜的雨一直下,到天亮方才停住,芭蕉叶上还缀着冰凉的雨滴像伶人哭泣的眼泪。
团里的十几个人都在院子里练功,看到郝自鸣进来,个个表情漠然。
只有小欢说,我们已经选了常哥做团长,一个进过监狱的犯人怎么再做团长呢?夜来香的牌子不砸了!她的声音淡淡,带着轻蔑。
郝自鸣冷冷一笑,并不答话。
聂小夭呢?他问阄。
小欢看也没看他,扭着台步,漫不经心地用手指了指最里边的卧室。
郝自鸣亦不看她,几步跨过去,进了卧室,聂小夭正睡得香,流水样的头发散落在枕上,长长的睫毛,好看的瑶鼻,薄而微扬的嘴唇,一条薄薄的毛毯随意搭在身上,曲线玲珑,起伏有致。
郝自鸣有些不舍,眼睛微微湿润,在床前呆立了一会儿,还是狠了狠心,叫醒了聂小夭哦。
郝自鸣!聂小夭从梦中醒来,恍惚看见床前站着一个人,一声惊叫,就紧紧抱住了郝自鸣的脖子。
你知道吗?我想你。聂小夭头发凌乱,红着一双眼睛,忙不迭地扫视着郝自鸣的脸,有点不敢相信郝自鸣就站在眼前。
整个夜来香演唱团里,也只有聂小夭还念着旧情。郝自鸣的心酸酸的,慢慢抬起双手,环住了聂小夭的腰。聂小夭的腰细而柔软,让人心疼,他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我这一段嗜睡,好像怀孕了。聂小夭撒着娇,贴着他的脸柔声说,昨晚做了一夜噩梦,许是太担心你了,没有你,以后孩子管谁叫爸爸呀?
啊?郝自鸣吃了一惊,松开了环在聂小夭腰间的手,表情凝滞,心事重重。
怎么?你不高兴?聂小夭有些意外,眼睛里含着隐隐的不安。
郝自鸣低头不语,躲闪着聂小夭的眼睛,好久才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哑着嗓子说,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不,他根本就不该来。
聂小夭并没介意他说的话,柔声劝道:你一定是心理压力太大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个阴影迟早也会过去。原本我想着等有了房子,等你功成名就了,我们再结婚,再要孩子,可是自从我知道自己怀孕了,我越来越爱这个小生命了,我只盼着你早点出来,我什么都不计较了,我们结婚吧。
郝自鸣摇摇头,仰头吸了一口气,眼睛依旧望着别处,我说过,这个孩子,不能要。我们也不能结婚。
聂小夭把头深深埋在郝自鸣的胸前,坚持着刚才的意思,我不在乎你住过监狱,你要觉得难堪,我可以陪你上别的城市发展,我们可以远走高飞。
傻啊,你以为那是容易的?我们举目无亲,还带着个孩子。郝自鸣的目光始终不敢直视聂小夭,他把手插在裤兜里,紧紧握着那张卡,手心里冒着冷汗。
聂小夭仰起头,凝视着郝自鸣的脸,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那是已经点着的憧憬,我们有爱情,有青春,有孩子,有家,还怕什么?
郝自鸣叹息一声,狠狠捶了一下床,慢慢掏出那张卡,放在聂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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