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歌最多三遍就能唱得和原唱一样标准一样好听。文史哲也是那样棒,文章更是篇篇都被老师当范文在课堂上读,读了这班读那班,甚至还被外校的老师拿去给学生学习。功课再重也喜欢写小说,常常在深夜无人时写,一本又一本,灵感像清泉一样汩汩不断。
那年苏小雨曾找过棠梨,让她看自己在暑假偷偷写的小说。接过小说没看几张,棠梨就笑个不停。她说,雨儿,你怎么能让小说女主的感情在三个男子中间不停游荡,不知选谁是好?你想想,白娘子要是下得凡来,看见凡间男子,东张西望,眼花缭乱,不停相亲、挑选、比较,最后才选中许仙,那《白蛇传》还能千古流传吗?恐怕不是千古绝唱,早成千古“绝灭”了。你看,白娘子唱的是:我本峨眉一蛇仙,为你相思到凡间。这不,一下就抓住了观众的心。要传神,知道吗?
苏小雨恍然大悟,开着玩笑说,好个棠梨!棠梨到底是棠梨啊,唉,老天不公,既生棠梨,何生苏小雨!于是,两人笑作一团,闹了好久。
可是,棠梨还是辍学了,爸的叹息,妈的叹息,棠梨知道没有一丝上学的希望了。
我才十五岁,能做什么?棠梨一脸茫然。爸说,只要不花家里的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时妈是皮具厂的下岗工人,哮喘病,一遇到风雨天就整夜的咳嗽,脖子像绳子勒了一样,爸在电焊铺做工,他心情不好,时不时去来点小赌,赌输了,就在家喝劣质的散白酒、摔酒瓶,吓得棠梨常常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棠梨花开(3)
棠梨在社会上混了两年。十七岁那年,遇上了郝自鸣,郝自鸣那时什么也不是,抱着一把破二胡,街上哪个店老板在店庆或节日时高兴了,请他在门前唱半天,完了,赏一顿饭,给几张皱巴巴的人民币。
郝自鸣那时二十三岁,有一张郑伊健式的脸,头发也是那样的,碎发,半长,斜遮到眉目边。棠梨不喜欢头发太短的男子,尤其是寸头,一览无余,没有味道。
郝自鸣那天站在老街旧了的屋檐下,穿着白色的衬衣,蓝色的牛仔裤,膝盖处已经发白,他吸着烟,眼神迷茫,漫不经心,在秋天的风里,那样颓靡那样冷酷,像毕加索笔下的一幅画,传递着高不可攀的寂寞,一下就打动了棠梨的心。
棠梨常常远远地偷看他,尽管他并不正眼瞧她。可棠梨的梦里尽是他的影子,还有落花的声音。
有一天,棠梨跟在他身后小心地问:以后,我能和你一起唱,一起挣钱吗?
他依旧吸着烟,漠然地看棠梨,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棠梨尾随着他进了旧巷子里的一间小屋,满地的啤酒瓶、空方便面袋、烟盒,踏上去瑟瑟作响。
郝自鸣依旧不说话,仿佛没看见棠梨似的,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默默擦着他的二胡。棠梨拿了桌布到处擦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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