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宁静。她天生喜欢宁静的东西,比如湖蓝色的水面,比如落雪的声音,比如寂寞的寒山瘦水。
她几乎静到无,在妖艳的美女堆里,在蓬勃开着的大团校花、系花、班花中。
室友梁君拍着谭家晖的肩膀嘲讽他:你丫一帅哥,怎么就看上一个不开花的?
梁君是西安市公安局局长的独生公子,母亲是陕西榆林一煤矿的控股大股东,只有1.70米,白净脸,脸型窄长,发型是正流行的韩国离子拉丝烫,额前的半边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少半个右眼睛。他豪爽大气,喜交朋友,不过,身上还有掩藏不住的纨绔膏粱气。梁君谈了三任女朋友,每日里花天酒地,一掷千金,玩够了,他把那些女孩一个个甩了。梁君曾经抽着大中华,斜坐在宿舍的椅子上,不屑地说,那些只知道拼命花我钱的女孩,注定了保鲜期不长。
谭家晖笑而不答。依旧带着苏小雨穿越在西湖、碑林、孔庙、舟山、千岛湖、雷锋塔之间。他们在千岛湖倾心长谈,在舟山携手爬山,在雨后的西湖岸边久久相依相望。
快放假时,谭家晖问,雨,放暑假回家吗?
不打算回。家里的每一堵墙都是冷的。苏小雨低着头,用两个手臂抱着双腿,有些深思的样子。苏小雨说,妈虽然只有我一个女儿,但她的心从没在我身上。妈是爸的第二个妻子,一生都活在争斗中,和爸的前妻争感情,和爸的儿子争财产,和爸争家庭话语权,还要防着爸在外面种下风流债。家晖,你知道吗,我不喜欢没有温度的东西。
那你暑假到我家吧,我家正相反。
你爸妈感情很好吗?苏小雨羡慕地问。
谭家晖答:是,感情很好。他想起母亲,心里一下酸痛起来。至少在他心里,母亲一直都在,不曾远去。
当谭家晖带着苏小雨出现在父亲面前时,父亲正端着茶杯,茶杯一下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父亲张口结舌,脸色苍白,没有说出一句话。
爸,你怎么啦?是我回来了。苏小雨,我同学。
父亲怔了怔,终于回过神,慌忙接过儿子的行李说,哦……好,好,孩子,路上辛苦,快进屋休息,我收拾一下玻璃碎片。
父亲待苏小雨极好,每一个眼神都是温和的。直到临回校的前一天晚上,父亲才悄悄说,晖儿,苏小雨长得和你妈太一样了,我一见她,都惊呆了。怎么会这么巧?
是吗?谭家晖也吃了一惊,原来自己心底喜欢的一直是像母亲一样的女孩。原来,青春只是纯白的颜色。
开学后,梁君很快恋上一个舞厅的歌妹,几乎天天不回宿舍住。梁君曾拉谭家晖到舞厅去看他的情妹,谭家晖说,梁哥眼光好,我是信的,就不多此一举了。恶习!梁君故作愤怒地拍他的头。然后潇洒地甩门远去。
但是三个月后,梁君还是落荒而回,天天在宿舍打牌、喝酒,高声喧哗。室友小祝嘲笑他:梁哥,是情妹甩了你,还是你甩了情妹?梁君睁着血红的眼睛骂,你妈才被甩呢!他把小祝的头狠狠地按在床上,直到小祝大声求饶。
几天后,下了一场暴雨。雨后的第一个黄昏,空气清凉,图书馆窗下的蔷薇更加清艳欲滴。抬眼望去,西天悠远,空灵朦胧,让人沉醉。
苏小雨宿舍的门开着。谭家晖走到门口时,看到房间里是两个人,苏小雨,还有梁君。梁君受了伤,嘴角流着血,上嘴唇肿起老高,膝关节处也血肉模糊。苏小雨手拿夹子,仔仔细细地沾了酒精消毒,然后覆创可贴。她低着头,因为紧张,鼻翼上都是细细的汗,头发垂下来,有点湿,几乎要挨着梁君的腿。
谭家晖快步走进来,一边扶着梁君,一边问:怎么受伤了?
苏小雨急急地说,家晖,快帮我呀,梁君打篮球时受了伤。
梁君伤好后对谭家晖和苏小雨非常好。可是梁君却发疯般地爱上了苏小雨。他说,永远也忘不了那个雨后黄昏,忘不了苏小雨温和的气息,低垂的长发。忘不了,她手指的温度。
梁君在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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