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从车厢尾差点颠到车厢外面,睐姐儿忙拉住曼娘。曼娘顺势把女儿牢牢抱在怀里,还来不及问一声,母女俩就跟肉饺子似地在车厢里上下颠起来,慌乱之中曼娘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是把女儿牢牢抱在怀里。
外面也是嘈杂一片,只听到车夫在那惊呼马惊了,还有丫鬟婆子的尖叫声,夹杂着马的嘶叫声。曼娘别的不知道,只是把睐姐儿抱的越发紧了,怎样也不能让女儿有一点点损伤。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颠簸停止,秋霜掀起帘子,已经哭的眼泪鼻涕满脸,见曼娘母女虽然狼狈,面色苍白,但没什么损伤,这才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秋霜跟了曼娘近三十年,曼娘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失态,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怀里的睐姐儿放开。
睐姐儿一双眼还是亮晶晶的,先伸手摸摸自己的娘,见自己的娘也没有损伤这才松一口气。曼娘也回神过来,拍拍秋霜的肩:“我们都没什么,你别哭了。”
秋霜想停下哭,可是怎么都停不下去,还是睐姐儿递给她一条帕子:“小杜妈妈,你再这样哭,等我回去告诉丫鬟们,她们就不听你的了。”秋霜接过帕子擦擦泪才算忍住了眼泪:“吓死我了,跟奶奶这么多年,也听过马惊的事,可从不知道这马惊起来是这样凶险,当时我们就在那,瞧着那马四处跑来跑去,车夫拼命地拉也没拉住。”
说着秋霜又哭起来,曼娘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车厢外已经传来丫鬟的问话:“奶奶,救了我们的是位小将军。”秋霜这才想起自己进来是该做什么,而不是在这哭个不停,忙把帕子塞给睐姐儿对曼娘道:“奶奶,亏得遇到一位小将军,那么烈的马,车夫怎么都拉不住,他上前只用一支手就挽住了。”
曼娘了然,掀起帘子往外瞧,此时外面已经点了四五盏灯笼,曼娘看见灯笼之中,有个少年着一身大红战袍,偎在一匹枣红马旁边,不时用手拍拍那马以示安慰,这位想来就是救了自己母女的人。
曼娘刚要开口说话,就传来陈铭远的声音:“曼娘,你们没事吧。”秋霜忙道:“这地方离府里已经不远,见马惊了,已经让人去报三爷。”难怪丈夫来的如此之快。曼娘还在心里说,陈铭远已经来到车厢前。见车厢虽被撞的那些装饰物四散,车窗里面妻子的脸都是苍白的,那颗心又提起来,快速问了曼娘几句,睐姐儿也露出半边脸表示自己还好,陈铭远这才放心下来,对那位少年拱手道:“多谢足下救我妻女。”
少年忙拱手还礼:“不敢,只是见有人在京城街头撒野,惊扰贵府马车,这才伸手帮忙而已。”有人撒野?陈铭远看向车夫,车夫已经吓的尿了裤子,主人家出了半点好歹,自己全家赔进去都不行,见陈铭远问,也顾不得裤裆里那满裤子的尿,对着陈铭远道:“三爷,小的今儿赶着车出来,路过胭脂巷口的时候,突然里面跑出个人,小的正要避让,谁知有人拿了个鞭炮往这马下面扔,马一受惊就勒不住了,若非这位小爷帮忙,小的就没脸见三爷了。”
说着车夫就哭着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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