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与门之间的那条直线有凌乱的人为痕迹。从鞋印的大小和距离判断,这里至少出现过三个成年男性。
这种情况,应该是绑架无疑了吧。
嘴唇上的干裂感觉不大好受,苍希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脚,不意外地发现绑得很紧。
“喂……你也是被绑来的?”
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是属于□岁男孩特有的稚嫩。也许是害怕,又或者是身体虚弱,他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苍稀有些意外,刚刚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看来是才醒来不久,“也?算是吧。”
“……嗯。”背后的人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奇怪地搭起了话,苍希也理所当然地接了下去,“苍希。”
“我叫宴启。”
“哦。”
“我八岁了,你几岁?他们把你带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应该也是八岁吧?不过你看起来好瘦。”
对于现在这个身体的情况,苍希一无所知,小孩的自问自答倒让她省了回答的力气,直接简单明了地“嗯”一声了事。
“那个,他们为什么绑架你,你家很有钱?”
绑架的目的要么是报仇,要么是为了钱,几率各占百分之五十,苍希想了想,随意地选了后者,“大概。”
“……”这样的言简意赅的回答让宴启炸毛了,“你不会多说一点吗,我在问你问题,你为什么不问我问题?”
“好吧,”小孩的愤怒来得莫名其妙,苍希歪头,当真很认真地问了一句,“你在害怕?”
自从出生就一直是家里的小祖宗,冷了有人添衣,饿了有人做饭,突然有一天就被弄晕抓到了这个阴森鬼祟的地方,三餐粗陋还得不时接受陌生男子的威逼恐吓,能不害怕吗?
宴启很生气,也没原因地觉得委屈,他忍住掉眼泪的冲动,红着眼圈,“才没有!”
“哦。”
“……”小孩抓狂,“你就不会安慰一下我吗?”
苍希顿时领悟,“不要哭。”
“谁哭了!”
“……”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好,真是难以理解的小孩。苍希自觉无言以对,重新恢复了沉默。
生气了一会,见对方没有吭声,宴启又忍不住开口了,“你、你不害怕吗?”
思考被打断,苍希也不生气,“为什么这么问?”
小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因为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宴启确实心情低落,身为男孩子的他居然比一个女孩子还胆小,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小小的伤害。
苍希一边思考着逃脱的可能性,一边和小孩对话,“我还没有见到需要我害怕的东西。你在害怕什么?”
回忆了这两天的经历,宴启不安地抿唇,“他们长得很凶……”
苍希摇头,“长相是天生的。”言下之意就是长成什么样是爹妈决定的问题,他本人不过是最大的受益者或者受害者而已。
被一句话噎了回去,宴启又提出新的论据,“他们、他们还把我们绑起来。”
“他们打你了?”
宴启摇头,这倒没有。
“不给你吃的?”
还是摇头。
“不让睡觉?”
继续摇头,不仅没有,还让你睡到饱。
砸出一连串问题的苍希总结了一下,表明疑惑,“给吃给睡,又不打人,只是绑着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她摇头,强调不理解。
“可是、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但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宴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小孩耷拉着小脑袋,闷闷地说,“我想回家,他们不肯。”
一句话说得可怜巴巴的。
苍希表示理解,“这样啊。”
“……”
作者有话要说:“小希……”
“恩。”
“小希……”
“恩。”
“小希……”
苍希终于大发慈悲地合起手里的书,回过头,还没等宴启开口,就说,“到时间睡觉了。”
“……”宴启纠结,“再等五分钟行不?”
“在刚刚四十七分钟里,你一共喊了我一百五十二次,平均每分钟三点二次。以五分钟来算的话,就是十六次。”苍希毫不吝啬地展示她的大方,“你可以一次性喊够十六次。”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宽容大量了,宴启按捺住嘴角的抽动,“这个不急,我们说说今天的事吧。”
“今天的事?”苍希瞪着眼睛看他,一脸的理直气壮,只差没明晃晃写着“有发生过什么事么”。
宴启叹气,“我说的是那个浅野吾一。”
苍希歪歪头,“那个因为不会说中文所以恼羞成怒但又不好意思道歉最后被我原谅的男生?”
“……所以这长得要命的定语到底是怎么来的?”一看就不是苍女王的简洁范!
不得不说,宴启确实很了解苍希。女生巴眨着眼,拿出手机,一递。
喲,还刷着微博呢。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这、这是谁发的?”宴启眼睛瞪得比苍希还圆,这坑爹的中日学生初次见面“友好”视频是哪个崽子发的?!最右君你真特么的亮了!
微博名是苏苏蓝蓝就是我、苏苏蓝蓝我的爱……等等,这两货摆明是苏蓝和蒋小胖那对贱人嘛!名字还要不要再明显一点!
宴启心下一咯噔,打开终极c班的微吧,果不期然,视频已经被设为精华置顶了,下头还跟着不少帖子,无一不在为苍希的霸气摇旗呐喊,当然也不忘“照顾”一下钟老师。
再回过头一看,转发的次数已经超过两千了,顿时头疼。
这种明显会影响学校名声,破坏中日双方友谊的视频如果被校方知道,少不得处置一两个人来表明态度。至于开刀对象,当事人和推波助澜的c班无疑首当其冲。苍希好歹还挂着苍家大小姐的名号,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这头还没理清思绪,那边苍希就揉了揉眼,“我去睡觉了。”她的作息一向规律,到时到点困意就来。
宴启正头大着,下意识道,“不许去!”
难得雄起了一回。
只可惜,苍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蹭蹭蹭地转身走了。
“t_t先别走……”
宴启可怜兮兮地哀求。
被抱大腿了,苍希停住,低下头,有点苦恼,“我拖不动你,你还是自己走吧。”
“……”到底什么时候你才懂得何为重点?
不管如何,先把人安抚住了再说,要是继续这么高调下去,怕是后头的事情还多着呢,要知道按照苍希的性格,今天只不过是开胃菜啊开胃菜……
宴启就目前敌我双方的形势对苍希进行了深刻剖析,表示敌方占有主场优势,我方应当以高调心态低调行事,免得殃及c班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鱼。因此,那种“他强任他强,我自明月照大江”的态度绝逼地不能表露出来!
这话很理智,很有大局观,但是某人只轻轻巧巧一句话。
“不管他们。”从某方面来说,苍希是很没良心的。
不管的话拿什么来牵制苍希,宴启语重心长道,“你是班长。”有责任感什么的真是再好不过了。
瞌睡虫来袭,苍希的脑子更不灵光了,“那要怎么做?”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注定是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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