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就是得忽悠。
n小姐发现自从自己到了神奈川之后,忽悠人的本领日益增强,她淡定地抄起手边的杯子灌了几口,“怕是没用的,就算是枪口,必须撞的还是得撞,不过早晚的问题吧,早死早超生啊妹子。”
“这样啊……”
东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与便当盒里的饭菜做奋斗去了。
n小姐仔细端详着东野的神色——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已经够得上是“偷窥”,再次确定了东野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异样,便轻轻地舒了口气。
忽悠人这种事,果然还是需要技术支持。
下午的三场考试也过得相当顺畅,尽管考日本史的时候n小姐还是卡了一会儿,那么多知识点一下子塞在脑子里——而且毫无铺垫与征兆可言,那可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她努力将周末从书本上拓印在脑子里的知识付诸于那张薄薄的考试卷上。
日本史的考试还是让n小姐忧郁了一会儿,考完之后她就趴在课桌上挺尸。
正当她在桌子上装尸体之时,她感觉到有什么人推了推她的手臂,她抬起头,看见了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扎着单马尾的女生,或许是因为带了眼镜的关系,女生的眼睛显得有些小,皮肤也有些黝黑,绝对属于扔在人群里就被淹没的那一类型。
——好像是班长?是叫松下惠吗?
“川口同学,怎么了?”
意料之外的,松下的声音却是很细很柔的那种,显得与外表有些格格不入。
n小姐挠了挠头,她可以捂着她胸口发誓,哦,她也可以拿她的节操起誓,她下面说的话绝对是真心的:“总觉得日本史考不到九十了……心情好糟糕,”
“……”
——哦真的没人说过你很欠扁吗?!n小姐!
松下的脸当下就僵了一下,但是身为班长就要有肚里能撑船胃里能塞大象的广大胸怀,于是她随即便恢复了那一脸笑容,“川口同学,胜败乃兵家常事哦,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太在意比较好,心情总是不好会早衰哟。”
“……”
n小姐企图寻找一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结果却发现自己词穷了,这种莫名的“自己被阴了一下”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松下其实是个腹黑吧腹黑!
尤其当她看见松下那一脸低温的笑容,如同后座的某个少年时,n小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从某些方面来说,神奈川的老师很有效率。
当然,大部分学生并不期望着这样的效率,相反,他们更希望这效率能够降低一些,多给自己一些充满希望的日子。
月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成绩就出来了。
发放成绩的公告栏那边挤满了人,川口息子的身体空有一副皮囊,在这种时候丝毫排不上用场,奈何n小姐心急如闻,也被如同海浪一般的人潮摔在了外面,而她,只能与公告栏隔着万千尘埃,遥遥相望……
“息子……我……挤……不……进……去……”再一次被人潮挤出来的东野一脸哀怨地看着n小姐——哦,对,比起川口息子的身体,简直可以被称为萝莉的东野显而易见是更为娇小才对。
n小姐觉得自己的灵魂早已在等待的轮回中变得白发苍苍,淡定如同一针药剂慢慢注入她的魂灵,她一脸淡然地望着东野,“三千叶,这种时候我们就要想,他们这样费力地挤进去看到了成绩,我们等他们散了再去看成绩,不费吹灰之力,明显是我们赚了,这么想就会淡定了。”
“可是我费力了还没看见成绩是怎么回事……”
“这是天意……”
“绝对没有这样的天意!”
东野妹子一脸悲愤地看着公告栏,从自己的位置看过去,也只能看到“月考成绩”这几个字而已。
幸村站在广告栏面前扫视着上面的成绩——咦?你问村哥怎么突破重围进来的?村哥站在那里有人敢插过去么……
对于一个骄傲的人来说,最不能忍受的事情是什么?当然是有人超过自己。通常这类人会活得比较累,他们会苛求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是十全十美,当然,他人的生活方式我们无法加以评断,或许在他们的眼中如斯的生活方式才对最适合他们的。
当然,有时候也会使他们内伤。
比如此时的幸村。
撇开不擅长的化学不谈,着每门课都微妙地低了一两分是怎么回事啊混蛋!幸村觉得自己内心的骄傲被微妙地宣战了……
“嘛……”
接下来幸村发现自己被噎得无话可说。
——要接受自己在学习上败给了一个女生这种事情……
果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吧,不过输了就输了,这种事情通常无可辩驳。之于幸村,输赢确实很重要,但是执着的应是未来的输赢,而非过去。
一个人倘若总是被过去所牵绊,就将停滞不前。
在幸村被内伤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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