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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此而已。
她也会灰心丧气,会感到失落,也会怀疑自身的价值,她也更有理由去行使她身为女生的权利——流泪。
那一天下午,网球部的女王花衣的眼眶,红了一圈。
佐藤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那他总觉得自己错了什么。
——是自己不够努力吗?还是自己本身就能力不够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粉碎的是什么。是自己的梦想?亦或是花衣学姐的梦想、网球部的梦想,或者是整个网球部的荣光?
他不知道。
佐藤觉得他也很无措,他曾抱着一颗最赤诚的心来到网球部,每天勤勤恳恳地练习。他不是最有天赋的队员,他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要加倍努力地练习。
有些事情是可以通过努力改变,但有些事情却无力改变。
或许他真的是无才又无能吧。
全国大赛不久之后花衣学姐就递交了退部申请书。佐藤一点儿都不想批准那个退部申请书,名义上他也可以任性一回强制将花衣学姐留在网球部。
然而在一番义愤填膺、理直气壮的指责与吐槽之后,花衣学姐的声音突然变得落寞:“对不起了,佐藤学弟,我累了。”
——太惊悚了。一个学期之内居然看到两次花衣学姐女人的一面。
不管以什么方式,那天夕阳从部长室的窗户里散进来,也把花衣学姐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像是用笔一笔一划地刻下,轮廓清楚到残酷。花衣学姐的脸上甚至有了几分哀求——仿佛是在逃离。
她在逃离什么?
逃离这片不堪的青春吗?逃离这个曾在这里挥洒热血与青春的地方?是觉得过去的她可笑了吗?
不知道。
佐藤什么都不知道。
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在学姐的退部申请书上写上“予以批准”四个字。
别无他法。
所以佐藤很忧郁啊,作为部长,他没有把外套披在肩上打球的魄力,没有一呼百应的号召力——他这个部长是不是做得有些失败?
刚进入网球部的一年级生只能做一些捡球之类的杂活和基础练习,连对打的机会都很少。
幸村并没有对此感到抱怨。
如果说他与真田当初怀着豪情壮志来到网球部,结果却只能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倘若没有一些失望那是不可能,但倘若一味地陷入自怨自艾中,那便不是幸村精市了。
所谓毫无意义的事情,通常都是为了有意义的事情而作铺垫的。
因此幸村丝毫不抱怨。
倘若此时抱怨,那么日后的怨言便会更多。
更何况,这样的日子也不会远了。想着,幸村嘴角勾起一抹含义不明地微笑,网球部的墙板上用着粉笔写着端端正正的白色字:校内赛将于四周之后的周二举行,请大家最近好好努力准备哦。
嘛,只要成为正选,就能摆脱这样的日子了,对吧?
想必真田也应该很清楚才对,否则他也不会一边黑着脸,却又一言不发地捡球吧?
毕竟想要得到某些东西,必将付出一些什么代价才对。
他从来不吝啬于这些代价。
从档案室出来的东野把档案搬到网球场旁边的网球活动室,之前佐藤部长似乎是让她把档案看一遍再整理一下——好吧,这两尺厚的档案要看完估计得花一些时间,息子果然说得很对,网球部经理果真是一个累人的差事。
——妹子,你还没开始洗那群骚年们的臭衣服呢。
要从档案室所在的教学楼去网球部的活动室必定会横穿整个网球场,立海大的网球场还是十分明敞的,临近傍晚的阳光还不是那么颓然,带着几分明亮与欢快笼罩整个网球场。东野的目光无意识地在网球场上游离。
然后她便看到了那个少年。
在网球部诸多二年生和三年生之间,那个少年显得不那么挺拔,但是一头鸢尾色的头发却格外显眼,如同在网球场上一跃一跃的焰火。
他没有像高年级生一样在做对打练习,而是在一旁做着再基础不过的练习,挥拍、再挥拍,有时候还会被前辈叫去捡球。
可是那个少年如同光源一般,使人情不自禁地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那时候的幸村还没有被别人称作“神之子”,其实要这么来说,“神之子”确实是最适合幸村的称号。不管是不自觉之间流露出的压迫感亦或是如同特异功能一般将他人目光吸附在自己身上,都不负“神之子”这个称号。
只是这让此刻的东野有些词穷。
该怎么去形容这个少年呢?
陷入沉思的东野少女便杵在了网球场的边缘,一时间忘了自己本来是应该去网球部的活动室整理档案。
但其实这也无关紧要吧。
反正现在正是春天呐,连风都好像软的要把人吹进温柔乡,“春”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校园,整个神奈川,乃至整个日本。
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