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一福,微笑地尽了礼数后,便挽琴坐于一旁。
我们之间无言语沟通,更不曾有眼神交流,直到我将一壶酒饮尽,软绵绵地侧趴于桌上,不甚清醒。
“公子我扶你上床,可好?”
我如死鱼般摊在桌上,感觉到突兀出现的不属于我的温暖,于是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透过窗台看见了高挂夜空中寂静的圆月。
即便她不理我,我又如何能这般自暴自弃?
如此消沉堕落,打击报复的究竟是谁?
完全是和自己过不去,而已。
“姑娘,为何沦落风尘?”
许久未听到声响,我提神望去,却见姑娘颊上泪两行。
“命不好罢了。”
明明是悲凄的神色,眼神却还是清澈得叫人一眼望穿,没有怨恨世道不公,存在的只有认命的逆来顺受。
蓦地心生怜悯。
“生活可顺心?”
“送往迎来强颜欢笑,次数多了便麻木了。”
“如此便是不开心了。”
“日子求个安定,生活求个温饱,也就没有开心不开心这一说。”
“我若能给你安定的生活,不用送往迎来强颜欢笑,不用担心柴米油盐,你可愿随我走?”
姑娘定定地看着我,我与她对视,让她能看见我眼中的真诚。
“呵,公子莫要寻我开心,您醉了。”
我也笑答,“兴许我是真的醉了,特别容易多愁善感,见你可怜便想着帮一把,救你于水火。”
“公子是个好心人,这份心意青若收下了,多谢公子。”
我就着她扶我的力道起身,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窗台走去,“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明日我再来向你要答复。”
就着虚软的步子,我凝神提气一个翻越,便从二楼窗台跳了下来,落地时差点一个趔趄,成了窗台惊讶凝望姑娘眼中的笑话。
有些害臊,但更多的是酒气上脸,我背对着挥了挥手,之后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家楼子。
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本就是个洒脱之人,又何必自怨自艾杞人忧天,天大的事也要等黑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