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51年,做了五十六年国君的秦昭王驾崩,时年53岁的太子安国君继承王位,即秦孝文王。
秦孝文王在位时间极短,他先为父亲秦昭王服丧整整一年,然后才正式继承皇位。但不知是由于熬白了头才等到继位这一天兴奋所致,还是由于长期享与安乐,一旦临朝就被冗杂的政务所击倒,在孝文王登基的第三天傍晚便急病突发猝死。
这样突发而来的变故将赵政的生父子楚急匆匆的推向了历史的舞台之上,正式继承皇位,成为了秦庄襄王。
而在这个信息传递闭塞缓慢的战国时代,待到远在赵国的姬昊等人接到消息之时,已经是子楚即位整整一周有余了。同样,在公子成蟜已逝的局面之下,即位的庄襄王在大赦全国、封功相侯、赐土地食邑之后,正式立了自己膝下唯一的嫡子政为下一任秦国皇太子——赵政正式冠以国姓,改名为嬴政。
秦庄襄王子楚即位之后,秦朝的皇族地位也进行了一次重新洗牌。
新皇帝尊华阳夫人为太后,生母为夏太后,赵姬为王后,拜吕不韦为相邦,封文信侯,食河南洛阳十万户,执掌朝政大权。对先王功臣也大加厚赏,并施行仁政,布惠于民。
这一年,秦太子政年满十一岁。
……
一夜未眠,待到有初晨的阳光清冷的洒入偌大的房间中时,金銮玉塌上的少年终于慢吞吞的做了起来。
乌黑的乱发,坚硬如同刀刻出来的面部线条,薄唇微抿,黑眸中深邃静默,只有眼眶下隐隐的青色显示着他的疲惫,此时的赵政——已经该称呼为秦太子嬴政了,少年只身着里衣,轻巧的翻身下榻,却不料这一小小的举动便惊动了数十名在外守候的宫人们。
“殿下,是您醒了吗?”唯唯诺诺的询问,甜美的声线只是让屋内的嬴政低低的“嗯”了一声之后,便懒得再做回答。
他并不是厌恶这些无辜的宫人们,只是那一双双眼睛中对他的恐惧、崇拜、敬仰、瑟缩这样的情绪让少年嬴政有些麻木。
安静的坐在床榻之上,少年任由几名宫人为他递上漱口的清水,再小心翼翼的整理着他散乱的长发,以玉冠束上,细心的为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角,穿上漆黑底鎏金勾边的外衣,束腰之上同样有着最华美细致的刺绣,乌黑的色系显示着大秦的一丝严谨之风。
宫人们小心翼翼的操作着,没有一个人胆敢抬起头正视这位年轻冷峻的太子殿下。所以也就没有一个人看得到嬴政脸上微妙的冷笑。
这诺大的咸阳宫,可是有一人对他真心?
华美的布置,精致的摆设,暧昧的香气,上好的丝绸刺绣……这些名贵的物件在少年的眼中竟不如当年曾在赵国城外,那一间小小的陋室中的草席来的温暖。
这些人惧怕自己的摸样,更是抵不上那名青年一个慵懒温柔的眼神,开口用耍赖撒娇的语气唤他政儿的摸样……
先生……
仿佛被掀起了心中最柔软的一角,少年闭上眼眸,唇边的冷意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就连僵硬的面部线条也一点点的融化着。他还是没办法对那名青年露出这样一幅硬邦邦的表情,嬴政对姬昊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三年前的邯郸城外。
一袭老旧的白衣,一身坦荡风雅,染着栗色的桃花眼始终晶亮,薄唇轻弯,仿佛下一秒就能沁出一抹悠然的笑容。
先生总是在用奇怪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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