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就在我们当中。”
毒诗人走到绝弦面前蹲下,看了他一会,突然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你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绝弦睁着一双懵懂如孩童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一眨也不眨。毒诗人盯了他一会儿,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像是摸小狗一样轻慢而放肆的拍了两下他的头:“狱主找你,乖,跟我过来。”
绝弦乖顺的跟着他走开。红韶颜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色不太好看。月未满看了他一眼,冷声警告:“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
“为什么要帮我?”红韶颜看着他,突然问道。
月未满没有说话,深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红韶颜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别过了脸。他不是傻子,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比较好。
迷情坞里,深深浅浅的紫色轻纱像是雾气似地弥漫着整个空间。永伤正坐在窗口喝酒,宽大的紫色长袍以一种极为华丽的样子迤逦在雪白的长绒地毯上,拎着酒瓶的姿势显得有些寂寞和疏狂。梧桐七弦琴已经碎的无法再修补,永伤看着那堆木头渣滓就来气,碧落剑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却被蒙在鼓里,实在让人郁闷之极。
“狱主,绝弦已经带来了。”毒诗人恭敬的低下头。自从上次一战,没有人再叫他天上雪,所有人都开始称他为绝弦,就像是天上雪已经在那场战役中死去了一样。
永伤转过脸,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意兴阑珊。毒诗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恭敬的退了出去。
绝弦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长长的衣摆在路上沾了泥土,在雪白的地毯印衬下显得有点狼狈可怜。永伤懒洋洋的靠着窗棂看着他,好一会,才开口道:“我记得你现在一点内力都没有了,还穿的这么单薄。你不冷吗?”
绝弦没有回答他,甚至他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直勾勾的看着窗外飘落的枫叶,火红的枫叶之中,有一根黑色的鸟羽缓缓飘落。候鸟西去,自从那夜的诛杀之后,魔狱已经很久都没有鸟儿出现了。这根羽毛,过去是天上哪只路过的飞鸟掉落的吧。
永伤背对着窗棂,倒是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致,他随手把酒瓶往旁边一丢,赤着脚就走了过来。他歪着头看了绝弦一会儿,开口道:“为什么不说话?我不相信你真疯了。敢把蚀骨香改进,下到我身上的人,我可不相信会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疯了。”
绝弦还是没有说话,眼神想是穿过了永伤的身体,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样。
永伤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绝弦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雪白的地摊上,黑白分明的对比让人移不开视线,而在三个月前,他的头发却是比雪更加纯粹的银白。而他现在,却像一个被抽取了魂魄的精美人偶一样,不管你怎么样去对待他,他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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