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八,皇帝依旧例御笔亲书“福”字赏赐诸王大臣、内廷翰林与在义赈中出力最多的几家首善人家,而作为往年赏赐最多五阿哥却是一字未得的消息一经传出,朝堂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当然是福家。
福伦虽然只是小小一个四品翰林学士,于朝堂上又无甚建树,在满是宗室勋贵的四九城内也算不得什么权贵。不过往年这个时候,那些想要巴结五阿哥这个未来储君又不得其门而入的官员,为了通过福家将年礼送到五阿哥手中,通常都会另备上一份厚礼送给福家。除此之外,受人之托的福夫人还会偷偷从那些送给五阿哥的年礼再昧下几成据为己有。靠着逢年过节收到的这些礼品,福家这几年不但日子过得相当奢华,还攒下了不少家底。而今年却因着五阿哥失宠的传言,大多处于观望之中,哪里还会有人这个时候送礼到福家?
其实以福家如今身家之丰厚,便是一般勋贵人家也是远远不及的,本是无需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借机敛财。何况朝堂上屡屡传出不利于五阿哥的消息,福家素与五阿哥亲近,在这当口本应更加小心谨慎,韬光养晦才是。偏偏那福夫人虽然养尊处优,却是个暴发户的性子,为人最是贪得无厌,凭着令妃与五阿哥的关系,到了外面也人人敬称她一声福太太,便越发的忘乎所以得意忘形,直将他人送礼视作理所当然,把那些财物视作囊中之物,如今财路生生截断了,便犹如被人从身上剖下了血肉一般心痛不已,只想着如何能让人把那些财物再送到她的手中。
那福伦素知她的禀性,虽然也怕福夫人再不知轻重惹出事端,只是他自己为了五阿哥与令妃一事已是焦头烂额,哪还有精力再去约束她?只好在口头上警告福夫人几句,尽将事情说得严重一些,又让福尔泰看紧福尔康,不让他出去惹事生非,便自顾自的忙去了。
那福夫人被丈夫一通吓唬,生怕自家靠山就此倒台,顿时六神无主,也无隙再去计较那些财物,整日只关在家中烧香拜佛,祈求神明相助,连年也无心过了。好在那福尔泰能干,将一应事体安排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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