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里悄然无声。
这里的奴才都是极有眼色的,眼见皇帝自方才便一直沉着脸不说话,皆屏住了声息,低头肃立,生怕一不小心成了皇帝的出气筒。
吴书来瞪了一眼愁眉苦脸,迟迟不敢将奶/子端上去的小太监一眼,接过他手中的碗,亲自送到皇帝手边。
那小太监如蒙大赦,满是感激的朝吴书来笑了笑――皇帝心情不好的时候,最爱拿这些小太监出气,因此而被活活打死的人不计其数,这个时候谁往皇帝身边凑谁倒楣。
皇帝抿了一口热奶/子,忽然问道:“吴书来,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今日之事,实在太过巧合,皇帝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吴书来一怔,随即领悟,心下稍有诧异――皇帝素来是个乾纲独断的主,哪曾问过别人的意见。吴书来侍候他多年,到底也只是个奴才,哪敢胡乱回答――忙陪着笑回道:“万岁爷,您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是哪个牌份上的人,哪里敢胡乱妄言。再说奴才见识浅薄,哪里能看出些什么,若是说错了岂不罪过?”
这还需要看什么?皇帝今日看到这一出,显然是皇后故意引他去看的。虽然皇后只是因势利导,借机生事,却也是五阿哥行为不检,行事不谨,方才让皇后有机可趁,借此大做文章。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阿。
皇帝将眼一瞪,不怒自威。
“你但说无妨,便是说错了,朕也不怪罪你。”
吴书来方料理完准备跑出去通风报信小太监,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气。只是他行事一向谨小慎微、又素来独善其身,既不轻易受人拉拢,也不愿无故得罪他人,便只将事情悄悄按下不提。只是见皇帝如此说话,他刹时心里一动,又不敢再推托,电光石火间居然道:“谢万岁爷,那奴才就斗胆了。奴才觉得,皇后娘娘是尊贵之躯,姜桂之性,又素来公正严明,虽然严厉一些,对众位阿哥却是一视同仁。五阿哥虽然天纵英才,毕竟年少气盛,”吴书来偷偷观察了一下皇帝脸色,见他殊无怪罪之意,心下稍安,继续道:“皇后娘娘训诫,恰恰彰显出娘娘的慈爱大度……奴才妄言,请主子爷恕罪。”
言毕,垂眉低眼,不敢妄动。
其实,说白了就是皇后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你五阿哥自己上赶着找骂又怪得了谁?再说,人家皇后的话可是句句有据可查的。
公正严明,一视同仁?皇帝不知怎的,居然想起“捧杀”二字,一时间只觉心中五味杂陈。
“你倒是忠心,连皇后的性子也拿捏得清楚。”
皇帝脸上只是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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