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有身子的人……”若是他人,此刻必给皇帝一个台阶下的,但皇后?皇帝也不指望了。
“糊涂!”太后痛心疾首。“此事若不处置,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仗着有孕便敢胡作非为,那这后宫还不得乱了。”
顿一会,太后又道:“这令妃是孝贤□出来的人,这些年来她的位份升得快,额娘想着,她既是孝贤给你的,必是个好的,也不曾在意。只是没想到她竟是个眼皮子浅的,乍然富贵就失了本心,难免有些恃宠而骄,现若不挫挫她的锐气,以后不知她要干出什么糊涂事来。皇帝,你若不罚她,那是在害她。”
皇帝有些意动,只是还不愿相信令妃会如此糊涂。
太后又加了一把火:“何况,此事若传出去,知道的说是她自己糊涂,不知道只怕要拿孝贤来说事了。”
“谁敢!”皇帝顿时大怒,瞪了皇后一眼,好像已经预知皇后会在此事大做文章一样。
皇后心中不好受,只是不想开口当箭靶子。太后心中也有些酸,自己苦口婆心的劝了那么多,竟是要抬出孝贤来才能说动皇帝吗?
太后未接皇帝的话,又道:“再说了,此事令妃也只是个管教不严的责任,罚她一罚,也好她安心养胎。”皇帝一向自诩多情,今天若真的逼着他处置了令妃,只怕母子之间反有了芥蒂,倒不如对他动之以情,令他心怀愧疚,日后再徐徐图之。太后很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再说了,真的搬倒了令妃,对她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放她继续蹦哒呢,太后深精权力平衡之道。
果然,皇帝被太后说动了。
“传旨,令妃魏氏治下不严,纵容宽怠,致使宫婢打碎钦赐之物,是为大不敬,估念其有孕在身,免其责罚,令其于延禧宫中安心养胎,无旨不得擅出延禧宫。”这是□裸的禁区足。“另宫婢腊梅代主受罚,打三十板。犯事宫婢,交慎刑司处置。”
太后心中有此不满,面上却不显,反问皇后:“皇后,你看这样处置可好?”
皇后心中也不满,只是不愿当这出头鸟,便道:“此事但凭皇额娘作主。”
太后不赞同道:“你是皇后,又是受了委曲的苦主,此事应由你来决定,你莫要推拖。”
皇后无奈,只得道:“依臣媳看,皇上此事处理的甚是妥当。”见太后与皇帝一隐隐不悦一略带情喜,只都狐疑的看着她,不由苦笑解释:“臣妾虽不喜令妃,但她总是怀着皇上的血脉,不宜重惩,小惩大诫也就罢了。“
太后与皇帝一想也是,皇帝犹为高兴,觉得皇后识大体,便又赏了皇后一对双耳青花瓶,一斛东珍,赏十二阿哥几方端砚,几盒湖笔,几令宣纸等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