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外头一片灰蒙蒙的,大地仍在沉睡着。
谢子余按掉闹钟,抓了抓蓬乱的头发,拨开被子起床洗漱。窝在枕头边的塞伯坦被他起床的动静吵醒,黏糊地抱怨说:“你打了兴奋剂吗?现在才五点钟!”
前几天宅在家里没有兴起出去的念头,一旦要出门了,他却觉得迫不及待。动作轻快地穿好衣服,谢子余哼着歌,佯装没有注意到塞伯坦快要实体化的怨念眼神。
“我出门了――你的饭放在茶几上了噢。”谢子余穿好鞋,站在门口冲卧室喊道。
塞伯坦用小爪子遮住耳朵,怒吼道:“快滚!”
门外安静下来,塞伯坦翻了个边,爪子扒住软乎乎的枕头,打着呵欠。睡意于熹微的晨光中再度袭来,它闭上眼睛,准备堕入梦乡。
“啊――”半睡半醒间,一声大叫将它硬生生吓得滚成一团,从声波辨认出是谢子余的声音,塞伯坦气呼呼地弓起身,想要飞出去找他算账。还没跳下床,谢子余就跑进卧室,一把抓起它惊恐地说:“这里!这里!竟然是五十楼!!吓得尿都快出来了!一脚踩空啊!”
挣开谢子余颤抖的双手,塞伯坦恨不得在他脸上划上两爪:“你是白痴吗?别忘了这里你能飞!蠢货!”
打颤的手指僵住了,谢子余摸摸后脑勺,尴尬地笑道:“啊哈,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开玩笑!刚出门的景象依然让他心有余悸,一脚踏空后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几百米的高空,谢子余的魂儿都丢了一半,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想当初在地球,他可是个从不攀爬危险地带、不小偷小摸私闯民居的三好青年,那种踩下去接触不到地面的恐惧感,让谢子余的膀胱都吓得一紧。
“再不去你的烂木头就得送去回收站了。”塞伯坦抖了抖身上的钢甲,不满地趴在床上,示意谢子余快点消失在它眼前。
小心翼翼地踏出门外,享受陌生的悬空感,确定自己不会掉下去之后谢子余安心起来,晃晃悠悠地跟随导航前进。道路从底下往上足有十几层,路面分外宽阔,呈半透明的光膜状,莹莹地发着绿光。天色尚早,街上行驶的车辆还不多。
每隔一长段路,谢子余就能看到光路边缘标记似的微型仪器,想来是用作规定路面范围的。
重重叠叠的光带延展至远方,就像行走在极光之中。难以描绘的美丽景象,迷乱了谢子余的双眼。身份仪上浮现的电子导航箭头一转,谢子余往它所指的方向看去,大门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怎么这么多人?”谢子余好奇道,现在还不到六点。
身份仪没有起伏的声音适时回答:“从凌晨两点到六点,是宵禁时间,只能在坊内活动。”
话音刚落,广场上的大钟滴答跳到六点整。随着人们兴奋的欢呼,包围了整间坊的粒子罩渐渐透明,阳光破开黑暗,令所有的照明设施黯然失色。在广场上休憩的人们排好队,一列列走出大门。
门口左手边是共计八层的公交车站台,谢子余走到站牌旁,前往三区六坊的公交车编号为306,在第三层乘坐。
不一会儿,从一区总站台发出的公交车,有顺序地从远方开来。不太符合谢子余脑子里的地球公交,反而更像略为短小的和谐号。上车后直接刷指纹付费,还有专为残疾人设立的虹膜付费器。
“真是一个都不能少……”谢子余汗颜。
浮岛从沉睡中渐渐苏醒,车上的人越来越多――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吃早餐的上班族,原本安静的车厢变得吵吵嚷嚷。临街的早点店排着长龙,巡逻机器人把每一块路遇的垃圾拾进肚子,一派生机勃勃的场景。
在三区六坊的车站下车,搭乘电梯到达第四层。路上的景象对于谢子余而言,都是陌生又新鲜的。
郁郁葱葱的树木掩映下,高耸入云的大楼十分醒目。来不及等电梯,想到只有四楼,谢子余决定自力更生飞上去。
“啊呀,您可按约定来了。”出示身份仪确认后,店员十分热情地招待了他,显然在庆幸卖不出去的残次品竟然有冤大头要领走。“您有空间袋吗?”
谢子余一怔,空间袋是个什么?下载了百科全书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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