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魔法与科技为什么能并存。虚拟竞技场的那场战斗给谢子余带来的震撼,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深刻。
结合《关于魔法》和《关于科技》两本书(它们基本在互相攻讦),谢子余了解到,魔法是一种源远流长的古老力量,只有与元素有亲和力的人才能使用,这种亲和力通过血缘关系代代流传。正因天赋的局限,有资格修习魔法只有几个魔法世家以及其旁支。
魔法师和冷兵器的战斗力过于有限,即使是矮小瘦弱的地精,也能轻松用指甲撕裂数个成年人。时刻被地面上的生物威胁的人类,渴求崭新的、能被任何人使用的力量,改变自身弱势的局面。
冈雷姆历10012年,联邦的地面探险团,于纳利瑟大陆寻得古精灵残卷。寥寥几言却开启了人类的科学探索之路,通过对残卷的解读,人类的科技迅速发展。科技满足了联邦几千年来对力量的汲汲渴求,实力雄厚的联邦在对地外交上终于摆脱了被动局面。
如今,可以大量生产的机甲,取代了稀少的高阶法师在武装力量中的地位。一个好的驾驶员,就算对上资深的大法师,胜率也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虽然机甲对驾驶员的自身素质同样有要求,但在基数为百亿的人口中,适宜条件的机甲驾驶员,仍比人丁凋敝的魔法世家后裔人数多得多。
“哼,现在那些土种精灵。”趴在谢子余肩上的塞伯坦嫌弃道,“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精灵的尊贵血统,只是一群低级的变种!”
谢子余翻开《关于地面》,第二章便是精灵的微缩立体影像,或静或动,姿态不一。他上下仔细观察美丽得不似凡间造物的精灵,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反驳塞伯坦:“他们看上去一点都不土。”
“那是因为古精灵灭绝得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塞伯坦沉下声,语气有些凝滞,“古精灵是这个世界最美、最聪慧、最高贵的生命。”
第一次听塞伯坦高度评价某样事物,谢子余不禁对湮灭在历史中的古精灵感到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种族,才能让眼高于顶的塞伯坦如此折服?
“你想好怎么赚钱了吗?我查了一下,如果要继续深造的话,学期总共15年,一年学费六万,包食宿书本杂项。”塞伯坦调转话头,“你的基础学校毕业成绩是a,有资格申报六大学院。”
“我都不知道自己成绩多少!”谢子余惊讶地说,“你怎么查到的?”
塞伯坦用标志性的鄙夷眼神乜谢子余:“我能跟你的身份仪连接,要知道我可是……”
“高种元机。”谢子余替它答道,“可是我为什么要深造?学费那么贵,还不如接受职业教育,早点去工作。况且,我就算去了,也没法通过入学考试。”
“嗯……关于入学考试,我有办法替你蒙过去。”塞伯坦完全忽视了谢子余前面那条建议,“忘了说,六万学费,是学费最昂贵的机甲系的。国立联邦大学的专业就十分便宜……可惜现在的人类都认为它地位还不如职业教育,因为毕业后就业困难,待遇不高。”
“那个大学有什么专业?”谢子余问道。
“比较传统的……基础研究科目,”塞伯坦说,“历史地理这一类,还有附属的南十字花农学院、阿祖尔之光医学院。”见谢子余游移不定,塞伯坦循循诱导:“你看嘛,完全不需要担心经济问题,首先你有三十万的存款,其次学校可以申请奖学金。”
“但是职业教育比较实用。”
“目光短浅!”塞伯坦用爪子狠狠挠了谢子余的头一下,劝道:“先不说高等学院毕业的学生社会地位怎么样,就你这样的异世界来客,职业教育跟得上吗?露马脚让人发现你不是本人,司法审判所的阿祖尔祭司会把你烧死的!”
谢子余瞪着气呼呼的塞伯坦:“你别吓唬我!司法审判所是最高法院,怎么会交给宗教组织。”
边旋转自己的耳朵,塞伯坦边心不在焉地说:“阿祖尔是存在着的神明,仍然有很多人是它的信徒,以它的名义作出的审判,更能得到人民的支持。”耸耸肩,塞伯坦解释道,“不过火刑确实是我吓唬你的,人类真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