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搂在怀里,连声哄着:“别怕别怕,有我呢。这个雷公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吓我老婆。一会儿我就去找他算账,替你报仇!”
要在往日,听班第这么哄我,我准会破涕为笑,可现在,我一点儿都笑不出来,从明天开始,不知会有多久,打雷的时候,我再找不到宽厚的胸膛来躲藏,清晨醒来也不会有人备好了各色粥品喂我喝下,睡不着的时候也不会有人这么抱着我哄我了。想到这些,依恋与不舍涨满了心房,一颗心不停地往下沉,眼泪愈发地止不住,越哭越大声。
“老婆,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班第说着,也假装哭了几声,想逗我笑,可是,我是一点儿玩笑的心都没有,专注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班第搂着我,轻拍着我的后背,将嘴巴附在我的耳畔安慰着:“ 老婆乖,不哭哦,我给你唱《波如来》好不好……”
《波如来》是科尔沁的民歌,是一首节奏舒缓优美的摇篮曲,前一阵儿养伤时,晚上抹完药我疼得睡不着,班第就会抱着我,一面替我揉着,一面唱着这首歌哄我入睡。他的嗓音低沉柔美,每次我都会沉浸在他温柔的歌声中,渐渐放松了神经,忘了疼痛,进入梦乡。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一说这话,我又想到从明天开始,听不到这样的摇篮曲了,又添了一重伤心,加上外头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一点儿浪漫的气氛都没有,班第唱了几句根本无法将我带入这首曲子的意境,反而让我的眼泪掉得更凶。
班第也无他法,只好拥着我,让我伴着雷声、雨声,好好地哭了一阵,等到雷声停了,雨声渐止,我宣泄得差不多只剩哽咽时,他才轻叹了一声,打趣道:“老婆,你刚才痛哭的声音足可与上回在银安殿挨揍时相媲美啊!”
“讨厌!”我怒嗔一句,握紧拳头在他胸膛痛捶一记。
“唉哟!”班第夸张地捂住了胸口,做受伤状,“谋杀了亲夫!下回你再挨揍,可没人冒死闯殿保护你的小屁股啦!”
一听这句,我终于忍不住“噗哧”了一声,连连痛捶班第的胸膛,嗔道:“讨厌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怎么这么讨厌啊!讨厌!”
“讨厌吗?”班第捉住我的双手,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笑嘻嘻一副无赖样。
“嗯,”我吸了吸鼻子道,“讨厌,很讨厌!”
“真的吖?”班第忽然捏着嗓子模仿了一句“皇阿玛,您要是斩了班第,那女儿……女儿也不要活了!”,而后轻笑道,“这话是谁说的呀?”
我轻“呸”了一声,半含嫉妒道:“那是我上当了。皇阿玛打我是真的,哪舍得杀你呀!我说那句根本就多余。”
“那可不对。”班第蹭了蹭我的鼻子,“君无戏言,若不是你那句求情,我真会人头落地。”
回想当时的情形,康师傅是青筋暴起,神态语气皆吓得人肝儿颤,我扑到班第的身上护着他,哭着说了那句求情的话后,侍卫们全都进来替我和班第求情,康师傅才貌似勉强地收回了成命,虽然事后我老有上当的感觉,可一回想又觉着不像是假的。
“老婆……”我沉浸在回想中,班第吻了吻我的额头,调整了下他胳膊垫在我的颈下的姿势,拥住我道,“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可是,不灭了噶尔丹这匹恶狼,咱们就不会有太平日子过。只要打掉了这了匹恶狼,以后咱们就能天天儿像这样厮磨在一起,不用再分开了。”
“喏,你自己说的,我就当你承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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