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海,就舍不得走了。”
佟妃笑了笑,两眼往窗外看了看,可其实我知道她是啥也看不见的,这窗子都是用纸糊着的,这会儿玻璃还没传进来呢。佟妃有些略带感慨地道:“你果然也喜欢梨花,跟你额娘一模一样。”
“我哪个额娘?”自从一进宫门,已经听到无数个“额娘”了,我是真有些糊涂了,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
佟妃听我这么追问,似乎从怔忡中清醒过来,笑道:“哦,你额娘当然是大行皇后仁皇后了。”
“哦。”我作料了然状。可听着佟妃的口气,好像没这么简单。听小穗跟我叨叨的一些信息来看——当然这丫头的消息也十有□是二手消息,就她的年纪,远古时代这宫里还没她呢——纯禧自从抱进宫就是由康师傅的结发妻子赫舍里带着的,直到赫舍里难产去世。这样算来,说皇后是“我”的额娘,也没错。
佟妃拉过我的一只手,拍着我的手背,道:“瞧瞧,咱们的禧儿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年刚抱过来的时候,你才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在坤宁宫里,扁着小嘴,拼命地哭啊,哭啊,那哭声整个东西六宫全能听见。我,荣姐姐,惠姐姐都轮流去抱你,可谁抱都不行,哎呀,对了,记得当时你还尿了荣姐姐一身呢。呵呵……”佟妃似乎完全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哦,原来皇姐小时候就那么爱闹啊。”胤禛感叹道。我晕,这个小鬼就是喜欢发点高论。我对他皱了皱眉,他老娘的地盘,我自然不敢吼他了。胤禛又催道:“额娘,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啊,皇上来了。真是神了,只要皇上一抱,你皇姐就不哭了。实在没有办法,皇上在坤宁宫边抱着你皇姐,边批奏折,整整折腾了有三四天,你皇姐她才适应了宫里的环境。”
“皇姐,原来你小时候也是个磨人精!”胤禛兴奋的道,仿佛终于找到了大部队似的。
佟妃笑道:“可不是。不过,你们俩小时候都是,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们自小就投缘呢。”
佟妃正说得兴高采烈,她的贴身侍女进来报说是什么萨满大师遣人来有要事禀报。佟妃让带那人进来,同时垂下了一张珠帘。我与胤禛都从榻前坐到了塌侧。
来人是一个嬷嬷打扮的人,年约四十上下。
佟妃开口道:“祁嬷嬷,萨满大师的病如何了。”
祁嬷嬷答道:“回皇贵妃娘娘,萨满大师恐怕时日不多了,因此遣奴婢来恳请回庙里静养。”
“怎么会这样呢?已经请了最好的太医看过了,病还没起色?” 佟妃一脸的惋惜神色。
“萨满大师说这是天命,非人力可为。他还请奴婢叩谢皇贵妃一直以来的对他的照顾。”祁嬷嬷说着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佟妃叹了一口气说:“你起来吧。既如此,就准了洒满大师的请求。另外,你去帐房支五十两银子带给大师,若是不够再来禀告。”
祁嬷嬷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额娘,萨满大师不是都有法力的吗?也会病吗?”胤禛开始当起好奇宝宝了。我则觉得他问的问题相当没有营养。古人就是古人,迷信啊!萨满大师也是人,人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不生病呢?
佟妃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个萨满大师是京城里法力最高强的,这次是因为你皇姐病危,太医都束手无策了,才请了他来,果然你皇姐就安然无恙了。不料,萨满大师之后就身患恶疾,皇上已经让太医院派了最好的御医,用最好的药,可是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用啊。唉,这萨满大师救得了别人的命,救不了自己的命啊!”
言者有心,听者更有心,尤其是当我听到这个萨满大师跟我有关的时候,我耳边忽然回响起以前半夜听到的那个奇怪的不同于一遍念经声的声音。难道,这个萨满大师跟我来到这个时空有密切关系?至此,我变成了“好奇宝宝”,恨不得马上起身追上那个祁嬷嬷,找出那个萨满大师来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