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永绶喊常宁“阿玛”,结果常宁听了虽是激动万分,但随即却跟我说,私下里称呼他“阿玛”没关系,人前只能称呼他为“五叔”,这普天下,能被我称为“阿玛”的,只有康熙一人。我倒!今天原本是想宽慰一下这位纯禧的亲生母亲,却没想到又碰到类似的问题。
我无可奈何道:“好,我知道了,您别激动,好好躺着吧。”
精格福晋露出欣慰的表情,拍了拍我的手背:“大公主,您来看我,我很高兴,很高兴……。”说了两句又咳嗽了,我忙帮她拍了拍背。她平静下来,又接着说,“您赶紧回去吧,您刚好了点,我病着,可不要又影响了您的身子。”
“不会的,您别瞎想。我听小穗说,我昏迷的那阵子,您一直守着我,您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我累出来的。我早就想来看您的,可到今天才有这个机会,您就别急着赶我走啦,让我也陪陪您吧。”
精格福晋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秀美的容颜,因为这一笑更加动人。我不禁也跟着她笑起来。
精格福晋道:“你是个善良聪明的好孩子。只要看到你没事,我这病啊,很快就会好的。你快回去吧,看你的打扮,就知道是溜出来的。要是王爷知道了,可不得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瞄到她手上套的一个戒指,忽然想到了日月相依。对哦,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
我把玉坠从衣领子里掏出来,问:“这个是您给我的吗?”
晶格福晋看着这个玉坠,莫名地失神了一会儿,才道:“这个玉坠就是您的护身符,您可一定要保管好它啊。”
“嗯。”我点点头,又追问道:“这个玉坠是家传的?”
“这个玉坠……很珍贵,还有一段非常美丽的故事,以后若是有机缘您会知道的。”精格福晋说得含含糊糊的,犹犹豫豫的,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我刚想发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精格福晋却说“累了,想休息了”,而永绶也在一旁催促我快点回去,免得常宁回来发现了,他吃不了兜着走。既如此,我也不能赖着不走。
跟着永绶原路返回西跨院,回到房里换好衣服不久,就听见外面一阵“见过王爷”的请安声。永绶夸张地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悄悄的道:“幸亏回来地及时。”
常宁这一个月来,每天忙完回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西跨院探望我。必须得说,作为父亲,他还是称职滴。有时候他还会陪我坐着说很多话,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更觉亲切,不知不觉,跟着永绶称呼他一声“阿玛”似乎也没那么便扭了。
“大公主起了吗?”常宁的声音。
“回王爷的话,大公主已经起了。”这是小穗的声音。
常宁进了房,永绶上前行礼,常宁说,“你怎么又在这里?功课做了吗?”永绶低着头道:“儿子挂念公主的身体,因此前来探望,正想回去呢。”常宁一摆手,永绶灰头土脸地往外奔走而去。
我起身相迎,挽住常宁的手臂:“阿玛,您来啦。来,快坐。”
常宁打量了我一会儿,点头道:“嗯,气色还不错。”
我笑道:“当然了,有您天天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现在的身子骨可壮实着呢。打老虎都绰绰有余。”
“呵呵,你这丫头,嘴巴就是甜。” 常宁宠溺的捏了捏我的鼻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让他难过的事情,说道:“禧儿啊,今儿你皇上问起你的情况了,可能不久要接你回宫”
哦,康熙皇帝要接我进宫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复杂:虽则进宫可以见到传说中的千古一帝,但都说宫内的生活比较复杂,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在这个王府里,有陪我玩的永绶,而且这个王爷阿玛对我确实好,日子过得也算逍遥,还真有点不想走呢。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走恐怕也由不得我啊。想到此,鼻子竟有些微酸。
“所以你在王府的时间不会太久了,以后阿玛要见你也没这么容易咯。”常宁说着,一脸的惆怅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