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箍住我,轻声道:“皇阿玛今儿心绪不佳,你还在这儿胡闹,想讨打吗?”
“大……大公主,您快把圣旨还给我吧!”李玉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哭丧着脸求道。
“皇姐(姐),”胤禛和胤禩也赶了上来,“快还给他吧,皇阿玛知道了可不得了啊!”
班第也沉声道:“快把圣旨还给人家。”。
“不行!现在不行!我不能!”我死死护住圣旨,断然回绝。
“你想干嘛?”班第似乎有些气急,“皇阿玛已有圣断,你这么鲁莽行事,除了徒然让皮肉受苦外,能改变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急急吼道,“我只知道这道旨意无论如何不能出这个乾清宫!否则,老祖宗的在天之灵会不安的!”
“禧儿!”班第无奈地吼了我一声,“你冷静些!”
“纯禧,”身后忽传来胤礽的声音。我和班第双双转身回头,只见胤礽似笑非笑道,“皇阿玛说让你进去。”
“听到了吧?皇阿玛让我进去呢,快放开我。”我说着横了一眼班第圈住我腰肢的手,班第不情愿地松了开来,我朝胤礽扬了一个笑脸,从他身侧擦过去,抬脚迈进正殿的门槛。
西暖阁门前,梁九功痛心疾首地拉住道:“大公主诶,小祖宗,您这整的又是哪一出哟,皇上这会儿可正生气呢!您进去了,甭管皇上骂您什么,您可千万得忍着,别顶嘴啊!”
“梁公公,我知道了。”我解下披风交给梁九功,朝他感激地一笑,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掀开的门帘。一入西暖阁,气温果然直线下降,端坐于书桌后的康师傅又是面色黑如锅底,两道锐利的目光冷飕飕地盯在我身上,让我陡然间觉得后脊背直发凉。
怕什么,今儿这么做是对的!要是不拦着这道圣旨,康师傅可就绝了兄弟情谊,真成孤家寡人了!这么想着,我的胆子又大了些,暗吸了一口气,自觉地将圣旨送到书桌上去,而后退到有软垫的地方,跪了下去,迎上康师傅的目光,鼓起勇气开口道:“皇阿玛,禧儿抢了圣旨坏了宫规,禧儿情愿受罚。可是,在您罚我之前,能先听听我这么做的理由吗?”
康师傅狠狠盯了我一眼道:“说!”
我低头望了一眼手腕上的手串,斟酌着开了口:“皇阿玛,我今儿午睡的时候梦到老祖宗了!老祖宗说,她放心不下咱们父女,所以特地来看看。她知道这阵子咱俩的身子骨都不太好,特地嘱咐我要好好吃药,别让您担心,她还特地让我跟您转告一句话——‘遇事要耐心,凡事欲速则不达’……”说到这儿,我顿了一顿,抬头望了一眼康师傅,却见他面无表情地冷盯着我,淡淡道:“继续,朕这儿给你算着时辰,一分钟责打一下,你能瞎编多久,就责打多少下,你尽管编。”
晕死,自从跟洋人学了西方计算时间的方法,康师傅也学会用分秒计时了。一分钟一下,若是康师傅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今儿我的小命得交代在这儿了!想到此,我赶忙声明:“皇阿玛,是真的,我真的梦到了老祖宗!那些话可都不是我编的,真是老祖宗说的,您要不信,班第可以为我作证!他就在门外,他不会骗您的,您把他叫进来一问便知!”
我这么一说,康师傅还果真把班第宣了进来,询问之下,班第承认确实听见我的梦话中有提到孝庄老太太。班第在康师傅那儿的信用度极高,他都那样说了,康师傅自然采信。好险,这“一分钟一下”的危机算是过去!正当我暗自松口气之时,却听康师傅又道:“好,你梦见老祖宗,朕便信了。但,你梦见老祖宗与你抢夺圣旨有何关联?难不成老祖宗还在梦中教唆你抢圣旨?”
“没有没有!”我急忙摇手,“抢夺圣旨是我自己的主意,不过,那也是情急之下没有办法啊!皇阿玛,女儿跟您一样,也盼望着这回能一次性灭了噶尔丹,为我的……我的……”说到这儿,我的鼻尖一阵发酸,眼前也罩上了一层雾气,喉头发紧,擦了下眼睛,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为我的孩儿,为塞图他们报仇雪恨!可是,您也知道噶尔丹素来狡诈,战场上的形势又瞬息万变,二伯和五叔虽是您钦封的大将军,有指挥权,可他们历来忠于您,凡事不敢擅专,桩桩件件必要向您禀报后才能做出决断,这一来一往在路上肯定耽搁了不少,等您的命令送到前方时,早就落后于形势了。皇阿玛,您这样治二伯和五叔贻误军机之罪,还要削去他们的王爵,若是老祖宗在世,也绝不会赞成的!否则,她老人家也不会托梦给我!老祖宗说的对,‘欲速则不达’,噶尔丹现下虽跑了,但他在漠西一带的地盘已被他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所占,失去了后援,他若想生存,必会再次东侵,经过此次一役,他已元气大伤,下回再来,咱们要消灭他更容易了!皇阿玛,女儿恳求您,不要削了二伯和五叔的王爵,这样太伤他们的心了!皇阿玛——”
“皇阿玛,”班第也跪了下来,帮我当起了说客,“禧儿的话也不无道理,儿臣也斗胆恳求您对二伯和五叔从轻发落,不管怎样,乌兰布通一战总是打胜了,禧儿也救出来了,二伯和五叔若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我用期盼和恳求的眼神望着康师傅,康师傅的脸色已不似先前那般黑似锅底,眼神也不似先前那样怒火中夹着冰冷,似乎闪过一些沉思和动容,等了半晌,只见他摊开桌子上的圣旨看了看,又卷起来放到一边,另拿出一张来,执起朱笔在上头写了一会儿,而后放下笔,检视了一番,高声宣了李玉进来,带走了新的圣旨。
虽然没看到新圣旨上都写了些什么,但观察康师傅的神色,肯定要比先前的那张好得多,我高悬的心悄悄放了下来,悄悄拉了拉班第的手,示意他赶快出声跟康师傅告辞,带我走。
康师傅、福全和常宁间的“兄弟情危机”是化解了,可我自个儿的危机才刚开始!虽然抢夺圣旨事出无奈,但就那个举动来说却是对康师傅的大不敬,刚进门时说的什么“情愿受罚”都是顺口说说,想让康师傅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而已,我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情愿受罚”!所以,趁现在,能溜赶快溜。
班第也明白我的意思,刚想开口,却听康师傅先吩咐了一声:“班第,你过来!”
班第愣了一愣,谢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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