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植材了,无论是参天古树模样的还是凋敝得野草模样的,完全没有发现这些植材附近有阵法的痕迹。
这就是第四阵,难怪啊难怪,这古神遗迹,即便是在万法时代,大概也算得上是一处宝地了,更别说如今这个时代。
瞿白开始相信胡止牧对自己说的话,是写实而不是夸张了,“每每开阵,从第四阵到第六阵,一定会如蝗虫过境,被啃噬的寸草不留。”
这简直就是当下那些被资源枯竭弄得绞尽脑汁的修士们的天堂,是他们的宝库,三百七十年开启一次,每每开启,无论上一次掠夺得多么过分,下一次照样会重新布满这些珍稀的灵植。
这到底是神迹本身?还是古神布阵太过高妙,以至于他完全没发现阵法培植的痕迹?瞿白跟着胡夜,愈往里走,心头那种跃跃欲试的骚动愈难以抑制。
就当瞿白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长在一株参天大树树根处的类似菌类的植物再也走不动道时,胡夜也恰好停了下来。
“到了。”胡夜转身,看到瞿白傻愣的样子,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一直板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一点,眼底虚虚飘过了对瞿白这幅表情的无奈,他勾起嘴角,道:“看来,我们运气还不错,这天耳芝可不是三百七十年就能长成的,看来,上一次开阵时,它‘幸免于难’了。”
“这真的是天耳芝?”天耳芝,修真者度天劫时,瞬间补充灵气的珍稀植材,瞿白一直觉得,当下的地球肯定是早已灭绝了的,却不想,居然在这里看到。瞿白眨了眨眼,缓缓偏转了脑袋,直直地与胡夜对视。
但,这一转头,却被胡夜背后的景象给粘住了目光,那是一阵豁然冲入眼帘的银光,闪烁飞动,宛若银龙盘踞,凭空出现一般——这阵法中居然连如此灵动的湖泊都容纳在其间,而且还是这种像盛满了琼浆玉露的湖泊!
这根本不是一般的湖泊,那湖水呈现出来的银白的色调,根本不是水面的反光,而是湖泊本身就具有的颜色,而那湖水所逸散出来的浓厚的灵气,差点就让瞿白误以为,这根本不是一片湖泊,根本就是一片灵液。
瞿白想,他大概知道了,这满阵的灵植到底是如何培育出来的。这奥妙,恐怕就在这湖泊内了。
他的眼中惊讶和震撼接连闪过,神识已然被那一片景象给吸走了。就连瞿言哼哧哼哧从他的手腕中“逃脱”和瞿语一起,兴奋地挪着小短腿往胡夜背后的地方跑,他都没意识到。
两个小崽子带着亮闪闪的眼神,只差一步就要通过胡夜的身旁跑向他后面那一处吸引了他们的地方——湖泊的所在地时,却被胡夜忽然隔空一个术法给拦住了去路。
两个小崽子被失重地漂浮在半空中,眼中承载着浓厚的不解看向胡夜,瞿言更是直接,挥舞着自己的四肢像游水一样,想朝胡夜游过去,巴住他的大腿或衣襟,撒个娇卖个萌什么的。
但随即就被识破他意图的胡夜给定在了那里,他冷声喝道:“不想要命了,我一身毒物和尸水。”
胡夜声音中饱含着浓厚的无奈,像是两个小崽子横冲直撞的行为带给了他无尽的苦恼,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瞿白终于回神,看着两个小家伙像乌龟一样,懵懂地飘在那里,不禁莞尔,走过去挥了挥手,将两个小家伙放到了地上,揽过了小家伙们:“真后悔带了你们两个小崽子来,横冲直撞的,也不怕你们这一身小肥肉喂了鱼。”
自古福祸相依,珍宝和危险总是并存,这盈盈一湖泊的琼浆玉露般的湖水中,除了这浩淼无尽的灵气,肯定还有数不尽的危险。
否则,依照前人的态度,这湖泊大概早已被人抽干,亦或者,这湖泊早就被抽干过,只是也在这三百年间重新盈满了。瞿白随意地在脑中猜测,但是禁锢住两个小崽子的手却一点不敢放松。
“鱼?”瞿言眼睛一亮,接而说道:“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