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都是她亲生的儿子,而且就现在看来,贾赦便是一直被偏心对待,对贾代善贾母却还是极孝顺听话的,可为什么,贾母却这般完全忽视贾赦,一心只向着贾政?就像这次的事,虽然贾母事先把无关人等都撤掉了,算算哪怕贾赦真的被栽赃成功,最后也不过是少部分人知道这件丑事,总算没把事件扩大化,但这并不能掩盖贾母这个当家太太想要让贾代善厌弃贾赦这个长子的事实。这样冷漠的母子关系,让贾瑚很不能理解。
陈妈妈这些时日伺候贾瑚,早就看明白了贾瑚与一般孩童不一样的聪慧才智,对他也很是敬服,闻言便给贾瑚说起了荣国府里的旧事来。
“老国公当年四处征战,老爷出生就比较晚,国公夫人丈夫长年在外,膝下又只有一个儿子,因此很是看重老爷。后来老爷娶了太太,国公夫人少不得对太太多有为难。偏老夫人出身寒微,太太心里多少也有不服,这一来二去的,婆媳之间关系就变得极差。老爷年少时也曾入行伍上战场,太太多年无子,在老夫人看来,便又是一桩罪行,更是对太太极为苛刻。太太憋着气,于这点上却是不能分辨,只能忍气吞声。后来好不容易大爷出生,太太总算可以抬头挺胸,只是老夫人盼孙多年,大爷一落地,就给抱到了老夫人身边抚养,太太坐月子的时候,天天喊着要见孩子,老夫人就是不乐意,还说太太身子弱,少见孩子为好。太太月子做完,身子渐好后,老夫人也少有让太太看大爷,只自己抚养着。虽说是母子,可这般少见面,可不就少了些情分在?更有老夫人不满意太太,从小就背着人说太太的坏话,大爷年纪小,学了几句,偶然叫太太听见了,便觉得大爷跟着老夫人亲,对大爷的心思就淡了。
“正巧这时老爷从军中彻底退下来了,太太怀上了二爷,老爷先头常年在外,对太太多有亏欠,太太怀二爷的时候,老爷很是体贴关心,便有老夫人刁难,也给老爷挡掉了,因此太太坐胎期间,却是难得的舒畅日子。等及二爷出世,自己亲自看着出生的孩子,自然要更疼爱些,便是老爷,亲眼见着二爷落地,少不得也对二爷更加关心些。
“老夫人虽疼爱孙子,可是年老了,难免溺爱,大爷不喜读书,老夫人也由着,慢慢地,二爷越来越出彩,大爷却是越来越落后,最后,就连老国公也都说二爷更有出息些。为此,老夫人还受了老国公的责备,说她惯坏了大爷。经此后,太太就更用心教导二爷,处处压着大爷一头,老国公也越来越喜欢二爷,不喜大爷,甚至老夫人也屡屡被老国公使脸色……”陈妈妈颇有些为难的停了下来,不好意思道,“这也是我从府里的旧人那里听来的,有些地方不一定就对,哥儿别往心里去。”
贾瑚摆摆手:“无妨,妈妈接着说就是。”
陈妈妈看他不似生气,稍稍放了心,又接着说起来。
“大爷知事以后,对太太态度也越发好起来,可太太跟大爷实在生疏了太久,已经没有多少感情,又有敏姑娘的出世,对大爷就更加生疏冷落了。老夫人知道自己身子不好,瞧着老国公老爷太太似乎都喜欢二爷更甚于大爷,便在临去世前,让老国公老爷发誓,无论二爷多出色,将来也决不允许废长立幼,让二爷袭爵,还让老国公老爷立下重誓,一定要给大爷挑个门庭显赫贤淑德惠的奶奶,好帮扶大爷。甚至最后老夫人的私房,除了少少一部分给了老爷二爷,其余的,全部都给了大爷。太太少不得便觉得老夫人这是故意打压着二爷,偏老夫人去了,太太想怪也怪不了,大爷一直在老夫人身边长大,太太这气,就全都……”出在了大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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