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音拿起笔,在顺手抽来的白纸上,写下了“上杉绫音”四个字。
“艺名就叫这个吧。”
坂本裕司接过那张纸,用手在那个名字所到之处摩擦了数次,随后他抬起头,带着一种欣慰的、如同慈祥长者的笑容――
“上杉绫音,你终于出道了啊。”
三年前他在那家剧院找到了她,向她伸出了手。三年后的她,终于破土而出,一步一步走向她的荣光之路。
star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仅次于ja公司的财大气粗的公司,外形貌似别墅的摄影棚,走进去却如同市中心大楼那般富丽堂皇,横跨两层楼的落地窗,中心摆放着一个高达两米的盆栽。
“你……艺名是上杉绫音对吧?”
出云拿着一个文件夹,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绫音。
她并没有察觉到试镜时与眼前的绫音中微妙的不同,然而一旁的新垣世界却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上杉绫音?不应该是一之濑绫音吗?”
“上杉绫音是艺名。”
绫音挽了挽落在鬓间的发丝,并象征性地朝着出云与新垣世界鞠了个躬。
“不管怎样也好,叫你上杉就可以了吧?”出云不经意间微微抬起了头颅,朝着落地窗旁边的一个房间指去,“你先去哪里换衣服吧,接下来的一天可是一场硬仗,剧本你应该很熟悉了对吧?”
“嗯,那我先去换衣服。”
匆忙地朝着更衣室走去的绫音,并没意识到出云口中的“硬仗”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这并不重要,因为她很快就会领略到了――
“卡卡卡卡卡卡――”
这已经是开始第一场戏之后出云第十次喊“卡”了,多次的推翻重来让她有些暴躁,语气中也多了几分不耐烦,“vovo这还只是第一场戏啊?完全没有难度啊,你都已经ng十次了,我不觉得这场戏非要你来演不可哦?!”
倘若是别的演员被出云用如此强烈的语气来训诫,大概会眼圈微微泛红,死命地咬着嘴唇来展现自己的委屈。
但是新垣世界不是这样的人。
她似乎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拖累了进度,她将垂在两边的如同海藻般的长发朝后挽去,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就再试一次好了。”
“以你现在的状态,起码要再拍十场才可能通过吧?!我可不会再有那么多的耐心来陪你了,先休息一会儿,摆脱你快点入戏吧。”
出云恼怒地将手中的剧本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砰砰――”的响声,仿佛以这样的声响作为依托,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出云实实在在的怒气。但大多数人都又觉得无可奈何,因为他们都深知新垣世界的……尿性。
“你知道vovo的外号吗?”
化妆间往往就是闲言碎语的聚集地,尤其是对于化妆师来说,在片场的大多数时间都是无所事事的,一身才华毫无伸展之地。女人们在这种时候最为擅长于在无聊之中寻找乐趣,而乐趣往往就是一些小道消息。
绫音闭着眼睛缄默不语,静静地等待着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做着通俗的艺术。
“是ng女王哦!”
化妆师一边娴熟地在绫音的脸上拍上粉底,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出了令绫音惊讶的信息,“据说在拍《透明女孩》的前期,vovo每一场戏都至少ng十次,出云导演差点一怒之下就把她换了,但是她却一点不为所动呢。”
“vovo……还真是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人啊。”
“诶诶诶诶诶诶……?”
从自己手边突然传出的话语,让化妆师不禁发出了般的声音,像是受到了惊讶一般,她的手猛地一抖,狠狠地擦过绫音的脸庞。
“很痛。”
平静地声音自绫音的口中传出,不带感情得语气就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这样的语气反而让化妆师感到毛骨悚然,连忙转身站在绫音的侧身,朝她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继续吧。”
ng女王,每一场戏至少ng十次。
关键词在绫音的脑中不断切换着,复又出现。
“不过哦……据说,vovo是个很神奇的演员,虽然在刚开始拍戏的时候是ng女王,但是一旦入戏就可以一路凶残的‘一条过’到杀青,但是她上一次拍《透明女孩》的时候,拍到第十二集的时候才入戏。”
仿佛是在说着什么秘辛一般,化妆师的声音轻得有些诡秘。
――很神奇的人啊。
思索良久之后,绫音觉得自己也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