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中腾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并且在不久之后,这种预感得到了验证。
在方才产生刺痛感的脸上的部位,逐渐浮现出了红色的肿粒。它们起初是十分刺眼地扎在绫音的皮肤上――随后它们的存在便不显得刺眼了,因为绫音的每一寸皮肤上,都密密麻麻地被这些红色的肿粒所覆盖。
“啪――”
她的手像是被谁抽走了力气,手中粉底液的瓶子掉落在了洗漱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毫无疑问,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她,毁容了。
“啊――”
惨叫并非是从绫音的喉中发出的,随着声源他缓缓侧过身,看见阿绿正捂着嘴,双眼如同核桃一般巨大。
她从那双眼睛中看到恐惧、与担忧。
眼下的样子并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如果没办法让脸上的红肿消去,或者留下疤痕,那么自己的演艺事业将会在没有开始的时候夭折。即便是稍微幸运一些,按照常识,她也没办法在试镜开始前让这些红色的肿粒消失。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将目光缓缓移向那被自己失手丢进洗漱池的粉底液……
是化妆品过敏吗?
没道理啊……
粉底液的品牌是自己曾经用过的,在出席财团之间的聚会时,绫音用的就是这种粉底液。并且在此之前,绫音并没有出现任何过敏反应,因此她才会放心地选用这种粉底液。然而现在……
她望向镜中自己那张布满红色肿粒的恐怖的脸,心中想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虽然说此次的试镜是范围是演艺圈没有演过戏剧的新人,并且早有传闻――女主角的位置早已内定是ja公司的练习生,但是试镜现场依旧是人山人海。女演员们怀着不同的目的与心情来到这里,有的为的是增加一些经验,能让自己认识一些圈内人生;有的则是想碰碰运气,怀着“或许自己能创造奇迹也说不定”的心态而来;当然,也有如藤堂园子之流,对于女主角的角色势在必得。
她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女生,她们都如同春日里在草丛中穿梭的蝴蝶,艳丽而娇美。但是在这群美丽的“花蝴蝶”中,并没有自己不想看见的那个人。
双拳紧握,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恐惧与愧疚而颤抖,还是因为成功唾手可得而颤抖――在场所有从属于ja公司的练习生,无论从相貌、还是演技都没有比自己更适合这个角色的人了。
这不是她的自负,而是自信。
藤堂园子微微扬起头颅,一抹别样的微笑从嘴角慢慢延伸,试镜现场的灯光流转在场内所有心怀梦想的少女脸上。
绫音从医院走出来,凉丝丝的风吹过脸上的肿粒,还能感觉得到痛。她在选择“走回去”还是“打车回去”之间犹豫了片刻,便踏入了凉凉的风中――眼下自己的境况已经不容许自己奢侈浪费,买化妆品的钱,去医院看皮肤的钱,对于没有经济能力的她来说都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从医院走出来,回去的道路会路过中心广场。
悲凉的风一刻不停地吹过绫音的脸颊,然而她却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搽了皮肤药的愿意,亦或是脸部的皮肤已经麻木,丝毫感觉不到刺痛了。路过中心广场的时候,绫音下意识地朝着喷泉走过去,那喷泉似乎已经偃旗息鼓,只剩下一滩折射着太阳光芒的水在那水池的中央。
而喷泉的对面,就是自己曾在那里表演的剧院。
如果没有在那里的一夜公主,那么此刻的自己也不会遭受这样的经历。
“哗――”
猛然间,水柱自喷泉中央平地而起,在空中绽放出妖娆的姿态,水柱在空中支离崩解,幻化成无数渺小的水花,如同昙花一现般,在一瞬发出耀眼的光芒。
绫音愣愣地看着这幅景象,脑中却想起了医生所说的话。
“你是练习生?”
“是这样没错……请问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或者是,我的脸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后遗症倒是不会有,但是脸上的红肿至少五天以上才能消退。”医生的笔在手上转来转去,最后停顿在病历表的某处,“但是比较奇怪的是,你脸上的状况并不是单纯的化妆品过敏呢。”
“……果然吗?”
“你预料到什么了吗?这种过敏似乎是药物催生的,但是药物成分我没有分析出来,应该说残留在皮肤里的药物成分已经不多了,全都已经作用在了皮肤上,既然你是练习生的话……那么应该是有人刻意想让你毁容的吧。虽然身为医者说这种话实在有些不妥当,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这个事实。”
“谢谢……”
此刻的绫音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怎样的心情,虽然在脸上开始出现红色的肿粒之后,心中就有些预感,然而当预感真正得到证实的时候,心情却并不感到愉快――这也是正常的,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毁容而感到愉快。
但是――
更多的是不甘心啊!
明明比谁都要努力,明明有着不必任何人逊色的能力,为什么要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而失去实现梦想的机会。
――凭什么啊!
嘴上斥责着“凭着一点都不光明磊落的手段爬上来的家伙”,然而却用着更加下作的手段对付其他人。
虚伪虚伪虚伪虚伪……
如果可以,此时的她想要放声大喊,然而她像是丧失了语言的功能,面对着眼前美丽的喷泉,无法将胸中的想法化为行动。
最后她像是被谁抽走了力气,瘫坐在地上,连流泪的功能都好像被夺走了,她用力抓住裙子的边角,以至于裙子上留下了深深的褶皱。
在那之后绫音以“期中考试临近,事关退学与否,需要时间复习”的理由请了半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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