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最睿智,也最宽容。长皇子疑似野种,二皇子鲁莽匹夫,四皇子虽执掌兵权,但毕竟年幼,无法担当大任。所以,三皇子才最有资格坐上汗位,义弟若弃暗投明,他日的飞黄腾达毋庸置疑。”
“可……可眼下长皇子在先,小弟如何取舍?万一传扬出去,下场只怕不妙?充作马前卒,等天下大定,必卸磨杀驴,到头来空喜欢一场,只落下一个背主的骂名……”存心试探,男子虚虚实实,“兄长想必能体会其中苦衷,非我不愿,只因恨不相逢未嫁时。小弟对三皇子殿下仰慕已久,父王曾反复提醒,说法与兄长一模一样,只可惜……可惜错身而过,徒增伤悲。”
游说的话语配合定心丸齐出,千户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义弟不必为此担心,殿下早料到此顾虑,这封亲笔书信就属明证。其上说得清楚明白,只要义弟真心投靠,一切既往不咎。而且,义弟享有三次免死权,只要殿下登基,凭此书信兑换免死金牌,一代汗王,岂会言而无信?”
“要不……这样,兄长暂时不会离去,容小弟考虑些许时日。实不相瞒,奉长皇子之命,小弟暗地里招揽兵将。当然没挖哲别千户长的墙角,所选勇士均为高昌兵、乃蛮降兵以及普通百姓……”舔舔口干舌燥的唇皮,男子一脸真诚,“我先跟几位将领协商一番,共同拿出决策,请兄长放心,无论如何选择,我们都是兄弟。各为其主也好,共辅殿下也罢,一定不负昔日所立之誓。”
话说到这份上,千户长也不便强劝,低头苦思良策。双料驸马,征西将军,且实力满满,无论哪位皇子都会心动。长皇子虽占尽先机,但后发制人更厉害,凭两人的特殊关系,加上三皇子的明显优势,摆平义弟十拿九稳。义弟聪慧机敏,自会掂量出轻重,不投明主,却跟着被孤立的疑似野种一条路走到黑,可能吗?大不了陪到底,软硬兼施,力争尽快完成使命,否则无法回去交差。
瞅瞅愁眉苦脸的小弟,微微一笑,“也罢,咱不说这个,来日方长――”
声音被禀告声打断,“打扰驸马爷和千户长,奴婢送上酒菜,不知……”
“进来,门没关!”看着摆在床边的一大桌美酒佳肴,千户长食指大动,急不可耐抄起酒壶,“义弟,为兄没别的嗜好,就喜欢喝酒。一路上几乎馋死,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葡萄酒而已,想必不会影响伤口的愈合?劝不住嗜酒如命的兄长,男子唯有相陪。婢女斟酒,兄弟俩推杯换盅,大快朵颐。喝得兴起,千户长干脆甩开酒盅,直接用壶。一个牛饮,一个细啜,同时大笑,男子不住摇头,“兄长,这葡萄酒不比蒙古奶酒,需要细啜慢饮,方能品尝出其中的醇香和复杂的滋味。有如人生,跌宕起伏,不可尽言……”
闭眼嗅闻,轻轻晃动酒杯,人一脸陶醉,“香,真香,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义弟呀,按你这喝法,为兄早死过去几回……”咕咚咕咚喝干,重重放下酒壶,一声厉喝吓得伺候的两名婢女一哆嗦,千户长翻翻红眼,“一壶能够吗?止渴都嫌少,去,再拿五壶来。不,十壶,我们得喝个痛快!”
“别去!”出声喝止惶惶退下的婢女,男子轻笑,“兄长,一壶足以应付馋虫。御医反复提醒,伤口还未愈合,不能喝酒,如今已破戒,可千万不能再喝。且听小弟的,等伤势好转,再陪兄长痛饮,我们不醉不休,如何?”
义弟一番好意,想发火也只能忍下,低头的千户长不住咂巴嘴唇。借身体遮掩,“哧溜――”桌沿滴落的酒水被一口吸尽,细细品味,连连点头,“嗯,确实香,只害苦了为兄肚里的馋虫,没能过足瘾,只怕今晚不会善罢甘休?啧啧啧……”斜睨如花似玉的两名少女,直勾勾的目光锁定颤动的胸衣,口水与酒水同时滴落,一双瞪圆的虎眼几乎跌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