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弟,外面的大军已经离去,说说你的要求?本帅有求必应……”冷冷的眼神打量浑身鲜血淋漓的壮汉,男子暗暗钦佩。有种,面对大军照样不惧,脸上丝毫不显惊恐之色,倒浮现出一丝傲气。架住脖颈的钝刀纹丝不动,看模样似乎比自己还镇定?蒙古人,绝对是,魁梧身材,宽额卷须,虽着粗布素衣,但一股英武之气呼之欲出,加重语气,“说!”
“请问哪位是蒙古征西将军周文龙?”对吆喝置若罔闻,壮汉反问,“我只见他一人,而且,其余人必须回避!”
“哈哈,谁敢冒充?下令让大军撤离,而且一口地道的中原腔调,除去本帅还会有谁?”不怒反笑,男子飞身下马,长枪扎地,“有任何话回城再说,本帅知道你身份不俗,出来!”
“不,请将军入洞,我……我有重大机密相告……”毫不畏惧,壮汉不再怀疑。面前的年轻男子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虽没见过,但喝令大军的气魄和对高昌王的恭谨,理应不会冒充,抛出钝刀,“末将见过周将军!”翻身跪下,语气不卑不亢,“请入洞详谈!”
动作和口吻惊得徒单克宁一愣,亲兵团同时傻眼,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张大嘴巴。敌兵果真大有来历,搞不好身负绝密使命?完颜止冲十户长不停眨巴眼睛,努嘴示意先退,余圣军更机警,暗暗挥手,低声下令,“全体退后!”同时醒神,一帮亲兵撤出空地,一直退上大道,有人到底不放心,“不可如此,万一此人使诈,试图劫持将军呢?”
“劫持?谁会劫持一头猛虎?再蠢也不至于蠢到这般田地?”十户长信心满满,“将军一人对付二百个敌兵都不在话下,除非此人存心求死?真若这样,不早已自刎?”
纷纷点头,众亲兵不再鼓噪,暗暗抽出弓箭,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早反复查看,山洞并无其他通道,想成功逃离只有飞天遁地。何况主帅和千户长也在,此人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逃生。瞄准空地,所有人屏气噤声等待。
发白的天色越来越亮,叽叽喳喳的鸟鸣慢慢稀释紧张的气息,漫山遍野怒放的野花把西域大地妆扮得五彩缤纷。浓郁的花香在微风的吹拂下,一点点,一丝丝,一缕缕,将空地彻彻底底笼罩。
扭头使个眼色,示意在外等候,男子大步进入山洞。一股阴暗潮湿的气味扑鼻而入,不由得微微皱眉,“说,你到底什么身份?为何追杀怯薛军首领?明白你的行为会带来何种后果吗?”
随之转向,跪拜的壮汉终于开始紧张,轻轻抽搐的脸庞浮现一缕惧色,唯恐外面的凶神听见,刻意压低嗓音,“将军,末将奉四皇子托雷殿下之命,日夜兼程赶赴浑八升,这是末将的腰牌和皇子殿下的亲笔书信,请将军过目……”掏出一件又一件信物,连连叩头,“末将一时糊涂,请将军看在四皇子的份上,饶末将一命,日后一定肝脑涂地回报!”
“按你的说法,追杀令并非四皇子所下?”仔细分辨腰牌和书信,年轻主帅嗤之以鼻,“就凭这,能证明什么?信件可以伪造,况且,即便为真,靠抢夺而得也大有可能。你的胆还真不小,四皇子绝不会下令截杀大汗的御前侍卫,说说理由?”
双股战栗,壮汉惊恐万分,声音发颤,只顾叩头不休,“末将与千户长有世仇,见其只带两名亲兵,故……故……”胳膊处的伤口不断往外冒血,人浑然不觉,“末将前来浑八升,只为将军一人,四皇子殿下手握全国兵权,看中将军骁勇无敌,故而招揽之……”话中隐含深意,颤颤巍巍又掏出一样物件,“这是殿下的随身之物,见此金符如见殿下本人,请将军收下……”
咬咬牙,神色恢复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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