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如何能心安?
看着不断倒地的双方兵将,眼角隐隐闪现泪花,人不忍目睹。即将上演的场景只会更惨烈,不知道无辜冤死的乃蛮人会不会在梦中找自己报仇?也罢,各为其主,不得不发,你死我活,谁也怨不得。生于此乱世,今夕不知明日生死,只能干掉每一个还站着的敌人,其余留待日后回思。
擦去泪水,举高长枪,暴雷般的狂吼显得异常突兀,“撤——”
越往后退,场地越狭窄,飞临的死神也渐渐向通道集中。顾上顾不了下,护左难以护右,左支右绌的王鼎渐渐支持不住。胯下战马发出悲鸣,裸露的下肢被射中,轰然侧倒。被迫跃下,一支流矢不偏不倚射中左肩,鲜血溢出,人微微一晃。补缺的两名军士飞速出盾,一左一右挡住猛烈的箭雨,“千户长,驸马爷下令撤!”
“撤!”咬咬牙,王鼎和两名军士退入陷阱后方的空地。环视一圈,陷阱外已无站立的己方将士,回头怒吼,“继续布阵,守住通道,一定让乃蛮人付出高昂代价!”
兀立的石阵挡住去路,大举进攻的乃蛮轻骑兵被迫收缩,跟在重骑兵后,呐喊助威,“兄弟们,蒙古人撑不了多久,他们即将崩溃,杀呀,为所有战死的兵将报仇——”
西口外的土坑内,一千五百名高昌重骑兵屏声静气,侧耳静听声响。外延由石阵严严实实遮挡,土坑前后左右也被大小石块围住,无须担心乃蛮人擅入。正前方的缺口均由叠压的扁平条石铺就,到时候只需发力推开即可,安全无虞,只担心战马暴露行踪。马眼马耳均被蒙住和堵死,安静休憩的马儿也乐得清闲,偶尔打打响鼻,眨眼被滚滚的蹄声淹没,压根无人关注。
且战且退,一帮重骑兵终于退回葫芦口的狭窄处,约百步左右的距离,众兵将一字排开。凶猛的反击照旧,狠狠阻击敌兵,一个个装腔作势呐喊,“不要退,乃蛮兵最怕死,杀光这群羔羊,上——”声势惊人,但没人前进,只管一步步后撤。安全距离外,年轻主帅冷冷观望,最后索性站上马背。
场面太壮观,从山谷入口直到交战的地点,摩肩接踵的人影黑压压一片,有恃无恐的乃蛮兵几乎涌入大半。视线被挡,看不清西口的具体情况,但估计乃蛮重骑兵已全部进入,命令即刻下达,“所有兵将听令,撤出山谷!”
一发而动全身,主动撤退的高昌勇士凭借轻装,迅速甩开臃肿的敌兵,头也不回窜出东口。值守通道的军士分列两侧,众兵将鱼贯而过,迅速折回陷阱外侧的中央空地,保持合适的距离,安静等待上当的羊群。
一脸焦虑的高昌主将快马奔出,融入人群,“驸马爷呢?何时放火?兵将们早等得不耐烦,乃蛮兵可真谨慎,如此短的距离,居然磨蹭到现在?”瞅瞅东升的太阳,眯起眼,冲几名尾随的医士连连招手,“快,替千户长止血包扎!”
“不用!”淡定回话,任由鲜血缓缓涌出,王鼎轻声解释,“战斗马上打响,援兵呢?”四处观望,“藏在哪?”
得意一笑,高昌主将指指远处的灌木丛,“那,瞧见没有?我们还带来拆解的抛石机,只等驸马爷一声令下,会很快组装到位,乃蛮重骑兵只能止步在陷阱内。”
“不错,有先见之明,我正担心乃蛮人狗急跳墙,用尸骸填平陷马坑,轻骑兵可挡不住重骑兵……”放声大笑,王鼎竖起大拇指,“不愧为高昌主将,末将甘拜下风,他日一定登门拜访,望不吝赐教!”
“哪里,哪里,千户长赤胆雄风,率领重骑兵横扫千军,我请教还差不多……”抚须长笑,主将一脸钦佩,“驸马爷才厉害,居然能想出这种匪夷所思的破敌良策,简直让人惊叹!”
随最后拒敌的骑兵退出东口,年轻主帅转头叫嚣,“一帮蠢货,死到临头,我大军全体掩杀,尔等只有死路一条!”
重骑兵基本无敌,除非对手也一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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