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总算赵昊元在辩认出了裴茕的随从中竟然有秦南星的存在时,陡然警觉,以眼神询问。
秦南星本来冷眼旁观,正思忖其因,忽然见他刹那间仿如名剑出鞘,光华四射,轻声笑道:“难得皇帝给假,所以下官就追随着裴司马来江南——赵大人千万莫怪。”
原来圣父皇太后厌嫌皇帝那个断袖的癖好在有了皇长女之后仍然不改,竟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如今还只一个独苗,因此闹了几次,弄死了两三个,终于将这些年轻貌美近臣俱都遣散给各地——便是裴茕这一批莫名其妙的官吏任命原因,唯有秦南星特别不同,却是给假一年。
赵昊元这才恍然大悟,估量着裴茕这样被遣散的多半是无辜受累,倒是风口浪尖上的秦南星竟然能逃得一劫,实在意外。
既逢故交,这一场宴会宾主尽欢,姑苏刺史奚仲甚至醉至水中捞月,幸好救的及时。眼见明月西坠,不少宾客扶醉而归,赵昊元着人相送,自己踱到僻处,纵马便行。
急骤的蹄声踏碎明月,惊飞宿鸟,秦南星却正搭在裴茕肩膀上佯醉,目送那数骑驰去,喃喃在他耳边道:“怎么慌成这样?这可不是赵大人的作风……哎哎,要去瞧瞧么?”
裴茕苦笑道:“不要,还有那位魔星等着咱们呢,难道你忘了?”
秦南星见他举止磊落,自己这般暧昧丝毫没有窘迫之意,也觉无趣,收了手臂站直道:“其实那位说不定也有兴趣……”
赵昊元一路纵马急驰,除了到驿站更换坐骑之外并不歇息,连食、水都要随从于马鞍上解决。就是这样,到姑苏林府时已是次日下午,站也站不直。
意外的是迎接出来的男子皂罗袍、猩红玉带,身形挺拔的似杆标枪,竟是沈思!纵镇定功夫极佳的赵昊元亦不免瞠目结舌,半晌才挤出一个问句“你……怎么来的?”
沈思亲自搀扶他,笑道:“哪里是我,陈王殿下听说老唐失踪,便要赶来江南。正好近期军中也无甚大事,所以皇帝着我护送他。”
果然正厅上锦袍玉冠、秀美若莲华盛开的男子,可不正是李璨?哥几个经年未见,那熟络自是与常不同。赵昊元因不见何穷,笑问左右道:“老何哪儿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