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夜摇头叹道:“他就这要求,这紧急关头,咱们只能照做。”
他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直接要求他就范。慕容昼左手将右拳的骨节捏的咔咔作响,说道:“不可能――”
慕容夜亲自去为他添了茶,笑道:“大哥这是故意怄气――自己说,让后半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守内院等她回来陪可愿意么?而且衣食住行皆赖她的其它男供养,稍有行差踏错,便生是非。似大哥这般才品貌,便是天仙也配得过了,何必去屈就一个家里七房夫侍的女?”
他说的无一句是虚词,慕容昼很多时候也会这么想,可是偶尔想到那鸟偎自己身边傻笑的模样,便觉得胸臆间欢喜的象要炸开。起先只当自己是因终于有机会一举气到皇帝、赵昊元、何穷这些而得意,后来又觉得许是看尽世间繁华,对情爱皆无幻想,伴侣是这么个实实的也好,心里踏实。
可是他自己想的理由不管是哪个,都不足以解释这些疑惑――他慕容昼要什么样的女没有?要气皇帝、赵昊元、何穷,又何需牺牲自己的名誉?
当然,没有她也没什么要紧,慕容老妖照旧可以活得逍遥自,游戏红尘,未必就真的不快乐。
――他只是想象不出,依偎自己身边的如果不是她,那又能是谁?
慕容昼心中翻江倒海,动作表情却渐渐恢复正常,“倒无所谓,只是不能与她一起,成这个亲作甚?”
慕容夜望定他,轻声道:“自己要挑捷径走,如今反倒绕远了――旁有什么办法?想好了,对外只说着随二叔去海上历练,且忍耐一两年,等回来便寻个机会与她离异,这事也就算完了……还用给分析大局么?”
大局……他若不答应,皇帝会不会撕毁给慕容家的承诺?或者仍旧纠缠不休?自己纵能逃得一劫,慕容府数千口难免会遭不幸――总不能只为自己活,家族利益、亲情死死将他罩一张无形的大网中,再不能逃。
慕容昼的笑容灿若异花初胎,他道:“好,来日方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