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倦又乏,被他一句话点醒,茫然回想半天才道:“好。”
唐代上奏皇帝的公文尚词藻华丽,苏州刺史奚仲又是薄有文名的才子,向来骈四俪六,十分罗唆,学他写奏章可真不容易――李璨素来不耐烦这些,偏这事又不能假手于他,只得自己辛苦。
奚仲闻说陈王回来,忙不迭过来拜见,幸得见召于小书房,心里早乐开了花。陈王的书、画闻名天下,世所景仰,他早琢磨着求一张回去以作传家宝,如今自己如此巴结,莫非今天就是开口相求的良机?
陈王正书案前沉思,脸上颇有憔悴之色,见他进来,起身笑道:“正好,璨腕伤未愈,偏有份奏章要紧,求奚刺史代为誊录。”
奚仲听他说“腕伤未愈”,误以为他抢先寻了个借口堵着,不觉暗暗懊恼,却又不愿意推拒,只得歉逊了几句,顺从其意坐到书案前――底稿笔意秀丽,不似传世的陈王书法,不知是哪位内眷代笔。陈王身边最得宠的侍从藤黄亲为研墨拂纸,他又觉三分得意,然则抄到一半,才愕然发现,这是一份苏州刺史奚仲请皇帝为凤凰将军家八侍慕容昼封诰的奏章!
洋洋洒洒数千言,主要是说慕容昼为忠厚,秉性刚直,去年腊月曾率八百乡兵拒贼寇于海上,浴血苦战,佑庇乡邻,耆绅稚龄皆称英武可嘉,因此上表请诰封之以兹嘉奖云云。
奚仲唯觉热血上涌,霍然抬头追问原因,陈王负手立于窗前,漫不经心的道:“凤凰将军要娶那老妖,慕容昼白衣无功于国,她不好意思自己跟皇帝讨封诰,所以撰了这么个稿子,奚刺史觉得怎样?”
奚仲情知这道奏章一写,就算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了出去――且是十分可耻的投靠方式,然则陈王亲自出面,他若不写又如何?
生死福祸成败,都只一念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对手指,这个是昨天的……
古文功底太差,奏章内容不合理――如今且请大家凑和看,异日有暇,俺要重新写末尾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