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鸿生刚才有一下打到裴茕颈脖上,这会泛起二指来宽的红印来,正巧妻子寻过来治伤膏药,他喟叹一声,就手沾了药膏去帮儿子揉,说道:“你们年轻人不知轻重,把齐王痴恋凤凰将军当成一段佳话,殊不知齐王爱喜欢谁,都是他自家的事,只不要吵嚷到台面上来,随他怎么闹腾,连他哥哥陈王也未必会阻拦。可是他为着凤凰将军坚拒王丞相家的闺女,就是愚蠢之举了。”
“莫说这是皇室贵胄,就算是寻常百姓家,弟兄俩嫁一个女人,都还要被坊间百姓嗤笑,更何况是那娶了六七位夫郎的凤凰将军?又不是天底下的女人都死绝了,逼不得已才将孩子送到她家里去。甫天下的父母,都觉得自家孩儿乖巧伶俐,偶遇拂逆,都是旁人教唆的――搁到皇帝或是陈王那儿也是一样,这齐王执意不肯与王丞相家的闺女订亲,九成九便是你出的馊主意。如今虽然不显什么,日后对景有你吃亏的。”
“你和齐王交好,这很好。只是在凤凰将军这事上头,一定要尽力劝阻才是,就算无效,也好传出风声去,免得被皇帝误作匪人……你说齐王他怎么想的?年纪也不小了,倒似个娃娃般执拗――你可得听爹的话,那些情不情什么的,都是做出来骗女娃们的,千万别信真了。”
他絮叨着,下手不免重了几分,裴茕干笑道:“总归有些魔障,不小心栽进去那理智规矩家仇国恨统统报销――爹,爹,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齐王殿下的警句。”
“混帐小子,记这些废话倒是记得清楚……多久没洗澡了?才给你揉这几下,倒搓出一手灰泥来,没得把人臭死,快滚吧!”
裴茕在父亲的大笑声和母亲的轻笑中落荒而逃去沐浴更衣,特种部队那样的训练强度,就算他天天洗澡也无济于事,那几个人起先还被他逼着去清理,现在基本已经全放弃个人卫生问题,个个顶风臭十里。他有时想起来问那几人,答案是:“将军那是女人,不拾掇干净谁好意思和她蹲一处吃饭?至于大人您么,打不过,嘿嘿臭死您总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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