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是哭我军阵亡的三千铁骑,亦是代三千铁骑一哭。”凤凰将军奏道。
哭也是一门大学问,对情人要哭成梨花带雨,对恩人要哭出感恩戴德,对仇人若哭,自然是示之以弱。眼下么,首先要哭的既哀且伤,但又不许让泪浸了声线弄成模糊不清――那样奏对便减了三分力度,要再惹皇帝烦心,就更不划算。
幸好她今日有如神助,七分哀戚,三分隐忍,头一句便将所有人的心思勾在一处。
赵昊元只觉额上一根青筋突突直跳,侧目望李璨,见他嘴唇微动,到底是没有说话,还他一个苦笑。
金殿上静无旁声,唯有凤凰将军说道:“求皇帝恕臣无礼。臣哭我军的三千铁骑,原因有三。一是就臣所知的资料,是役并非被敌军合围或是偷袭,而是正面接敌。三千铁骑对敌千余人竟被屠杀殆尽,皆因是我军遭遇的是敌人最新的装备与战法――试想若是换作异日我大军北征与敌主力正面接敌时才碰上……其后果可想而知。”
她的假设倒在情理之中,可是竟于此刻提出,委实也太大胆了些。殿上有不少人倒抽冷气掺着惊叹的合声,也不知大家是真是假,反正满殿高官皆适时作出了惊诧之意。
唯有齐王李瑛的唇边划过一丝微笑,偏偏落在侧对面赵昊元的眼中。
皇帝深吸一口气,说道:“言者无罪,继续讲。”
“自秦国长公主以下的三千铁骑,都是我大唐的铁血军魂……军人以保家卫国为天职,军人以战死沙场为荣耀,臣只恨不能与他们并肩血战到底,此其二也。”
这段话将乱石滩一役彻底定性,尤其是秦国长公主――倘若李璃是出使他国,三千铁骑是为保护她而随行,途中遭遇敌国屠杀,事关国体,非要大兴问罪之师不可。可是凤凰将军的言下之意,系指秦国长公主和三千铁骑是以军人身份殉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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