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妇正是明德书院的山长李锦心,她性孤僻,久隐泉林,实则已有多年不理书院的事务,是以知她真面目者少,围观众举子中虽也有不少明德书院的弟子,此刻都还没认出她来。
她实是皇室旁支,少时家教颇严,是以她虽年迈且早就名满天下,至今仍觉女子贞静娴淑才算是好娃儿,当下唯有望着场中打的不亦乐乎的两条身影摇头长叹。
“先生何必叹息?岂不闻凌烟阁上万户侯,哪个书生在上头?”有个国子监衣饰的女子笑吟吟的挤到她身边,长揖道。
李锦心斜瞥了这女子一眼,不由得转为正视,她见这女子神清骨秀,气度卓然,恐非寻常学子,只是眉眼之间桃花太重,只怕也是个耽于情障之徒,是故答道:“若单为富贵功名,去喋血沙场倒也不妨,只是似这般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与寻常泼妇走卒何异?”
那女子一笑不接她的话茬,却道:“晚辈姓姚,单名一个迢字,本来还替先生担心来着,今日一见,总算三魂六魄归位,可以安心了。”
李锦心并未听说过姚迢的别号,所以也不在意,也未答话,只含笑示意她解释缘何担心。
姚迢悄声向她道:“先生还不知道吧?今日一辩的结局,却是李先生大败亏输,呕血三升,口不能言,当夜殁于寓所。”
李锦心的气度阅历岂是寻常老人可比?听她如此危言耸听,不作半点惊讶之色,只问道:“何以见得?”
姚迢浅笑道:“曹大儒的弟子在巫州深山起出一座旧孔庙,内中孔圣作男儿打扮,今儿便会将孔圣尊身请来国子监。至于其它各地发现的孔圣男儿像、书稿等等不计其数。想那嵩山书院虽说也不小,哪有这等本事弄到这些东西?”
李锦心一凛,点头道:“有点意思,且说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