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事一拦,李瑛满腔郁火散了十之□,再兼受惊的幼童自有家人急匆匆的抱走,既不受他之歉也不敢跟他争执,他自己也觉没趣,怏怏上马缓行,不多时便到得长庆楼。
楼下伙计虽不识得他,衣裳上那六团盘龙纹却是认得的,立时使出十二万分的殷勤相待,掌柜谭泛舟亲自来送他去后院――这日是裴萦出头订的席面,又约裴茕、巫柘、戚焕等人,为等他的缘故尚未安席,不过几个年轻人凑在一次,已经热闹非凡,站在院里子都听裴茕大笑道:“……我哪儿胡说了,实实在在是再真没有的消息了,不信一会齐王来,你们自己问他。”
谭泛舟亲自赶上去打帘子,李瑛点点头,强作出高兴的模样进去,朗声道:“这是要问我什么?我的消息,可不是白听的啊。”
屋里几人忙过来见礼,裴萦、裴茕兄弟相识甚久,熟悉程度自不消说了,巫柘、戚焕两个中书舍人虽非挚交,然则也有数面之缘,因此言语间就没太多顾忌。
一时安席既毕,李瑛又想起前头那句话,说裴茕道:“方才你小子又在扯谁家的闲话?”
裴茕方才吃了几口酒,不免有些口齿缠绵,因笑道:“只是说起凤凰将军覆水重收那件事,再争论不休了――可笑右相也是一代英才,怎么能做此蠢事?”
李瑛心中剧痛,脸上愈发要作出好笑的模样,问道:“蠢事?”
裴萦挨着裴茕坐,抬肘给了他一记,裴茕只作不知,笑嘻嘻的道:“稍有血性的男儿,谁肯依附女子裙角?更何况右相本已脱离苦海,如今再蹈复辙,岂不是蠢上加蠢?”说到右相闲话,巫柘自然不愿意,嗤之以鼻相应。
裴茕到底还是碍着李瑛的面子,没说陈王助纣为虐是蠢到了家,李瑛也知近日但凡议起此事,必要说陈王更糊涂,哪能把右相这尊瘟神往家搬的道理,于是笑道:“我当是什么呢,你才大多就学人议论是非?殊不知来日方长呢,谁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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