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不如意事,十者居其□。所以就算是尊贵如陈王殿下,也未必件件事都尽在掌握之中。
这夜雪虽停,寒冷更甚似大雪之时,李璨命人吹熄烛火,自己却不即就寝,只拥裘坐在窗前发怔。
慕容老妖送给他的礼物,果然被何穷料中,正是他那幅画的原稿。今日事自表面看来,似是一桩马屁错拍在马腿上的糗事――江南慕容府多有生意在官面上,夜纹虽稀罕却也不是什么清高无尘之物,绣了陈王殿下的画送礼给凤凰将军,又是那般旖旎风光――若非指定要赵昊元在场方可以看的话,确是件官场上最常见的行为。
可是有求于人,必得做小伏低,半点也惹不得对方。哪里有慕容府这样的作派,送凤凰将军件礼物还要指定右相同看,岂不是自寻烦恼?难道真如何穷所说,慕容府的大掌柜会如此小气,将些许私怨置于家族安危之上?
如果不是,那么她口中的“慕容老妖”,到底又是何企图?难道反是局外人的他,看出了什么?
有人在窗棂上轻叩两声,停片刻,又是两声。
李璨轻声问道:“查清楚了?”
窗外人答道:“主子传令让销毁的那画,果然是被人偷去贩售――辗转几道手,最后是混在一堆伪作里被燕州首富吴涸家收藏了些时日,又被慕容府燕州分舵朱如海收购。”
李璨沉默了些时,才道:“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窗外人回答:“是,已经将失职一干人共计十七名贬为末等,随素练那一批一同遣往河西牧场了。”
“好,去罢。”
窗外人答应着,踟躇未动,犹豫道:“主子……”
若非这人是他的心腹,李璨早已经唤侍卫魅影出来杀人了,叹道:“你是要给素练说情?”
“是,毕竟是府里老人了,倒不至于死在牧场那儿,只是脸面上大不好看……”
李璨轻咳了两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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