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材!”李琪的脚步急促,竟是出去了。不知掷了什么东西在吴水月额头,倒也不甚疼,只是触肌冰滑,想来竟还是那只三千两的锦囊。
眼见是睡不成了,吴水月狠命揉着酸疼难忍的眼睛。她虽是出生富豪之家,可这三千两买只锦囊的事,是死也不会再做第二次了――钱倒是小事,似李琪与慕容昼这样的人物,得罪一个,都足够让人主动去跳河跳江跳崖跳楼摔个粉身碎骨血肉模糊以泄对方之泄,更何况一举得罪两位。
吴水月,你真中。
大姑恼将起来,连洛阳口音都不由自主的出口――她少时在东都长大,这些年为避祸,早学了河北道的燕州一带的口音――就那么足唠叨了她半宿,脑子里尽灌得是李琪与慕容昼如何如何又如何,神佛妖魔奈若何。到得第二日早上又拖她起身应酬赔罪,还把自己的一切习惯细节交代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足足折腾了一整天,傍晚睡下时,吴水月抵死不愿与吴江畔同眠,另寻福地以偿大志,岂料人算不如天算,没来得及梦见那个眉眼盈盈身姿妖娆的绝色少年,倒被人自温暖的被窝里提了出来。
这人生,岂是一个恨字了得?
吴水月的眼睛终于能睁开一线的时候,外面已经听得到箭羽破空的尖啸声,马嘶声,杀喊声渐近。锦囊是绝好的瑞锦所制,纹样华丽一如慕容昼,里面装的字条却被李琪揉成一团,她苦笑着展开来看,却是:“急!燕州来袭,速离太行!”
“原来这就是三千两!”吴水月□了一声,为了配合她的哀叹,一支乌沉沉的箭“夺”地破窗飞来,钉在床前的脚踏上,其时一抹金灿灿的阳光堪堪落在床头,那箭头凸脊、三角形扁翼,闪耀着幽蓝的光芒。
此时此景,说镇定自若是后来炫耀这段经历时瞎扯的。脑子嗡地一声象同时炸开了几百只那种名目唤做“平地一声雷”小炮仗,嗓子干的直冒烟,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握着衣带的两端怎么也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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