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微笑道:“自是打来处来。”
下面的不消问,自然是要往去处去了。难得遇着个人偏又是打着机锋貌似世外高人的糊涂虫,吴水月只觉胸臆间一口闷气直要挟裹着鲜血喷出来以示愤慨,然而身当此刻,自然要扮出话本里头乖巧伶俐误入名山的少年人,问道:“既这样,婆婆往何处去?”
老妇的回答出乎意料,“看闺女去,小娘子这般品貌,可是要往黑风寨去?。”
吴水月打个哆嗦,强笑道:“什么黑风寨?我和大姑姑听说太行山不甚平静不敢走官道,哪知就迷了路,大姑说是去找些吃的,等到这晌也不见个人影。好跟婆婆打听,这最近的村子却是哪里?”
老妇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出眩目的微笑,“可巧,你便跟着婆婆走,翻过去这道山梁,那边阳坡上就是黑风寨了。”
说来说去,还是黑风寨。吴水月忙道:“婆婆先请,既知道了地方,等大姑来了我们一道儿前去叨扰。”
老妇微笑着打量了她两眼,道:“既这么,婆婆到闺女家烧饭等你。”一行去了。
吴水月若是肯认真听话,月亮也不至于有阴晴圆缺之分了。待那老妇行得远些,乌亮的眼珠滴溜溜转得几转,笑吟吟的向那老妇的来处而去。
她此刻不若先前急骤,行得顿饭功夫,转过山隘,竟然别是一番景象。
向来胆大妄为的她,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初冬最后一抹夕阳留恋未处,映得此地满坡红叶瑰丽如霞,如梦如幻。前面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士兵,不用细瞧,也知道已然全无一个活口。
遇上这样的事,书院的卓师傅曾经是怎么样说的?慌乱于事无补,但如果能够冷静下来,最起码可以赚得一线生机。
眼见暮色四合,红叶迷离,吴水月只觉心口咚咚咚的乱跳,急骤如冰雹乱落,以至于竟似要停止。然后最后还是勉力站起,寻得两枝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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