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满福立刻觉得如坠冰窟,他当年屡试不第,使钱打关系才弄到这个鬼地方来做个小吏,原拟熬到明年开春便可调任别处,不想竟平白生出这件大事。他学问不好,这《大唐律》倒还算熟,流徒的要犯潜逃,看管的官吏一般是:杖五十,罚俸三年。
张墨珠哪里管他转的是什么念头,自窝棚至她的车乘处不过百多步的路,倒觉得身上沾染了无数恶疫。当下取过侍卫的马道:“我骑马回去,你们好生看顾着。”也未再吩咐什么,扬鞭而去。
兰眩忙命几名侍卫道:“你们四个跟上掌书记去,小心些……真是的,惹这个麻烦作什么?唉――轻些放,那到底是个人!”
兰眩生性好事,约略知道眼前这个人的事迹。当下命同来的小丫环阿歙、澄心二人细心照拂,自己却骑马相随。
澄心还好,阿歙却是个多话的,揭起暖帘隔窗笑向她道;“姐姐,这个人眼见不活了,脏得紧,咱们带回城去,岂不是给小姐生事?”
兰眩端坐在鞍上,将自己的白狐腋嵌的宝蓝潞绸大袄裹得更紧一些,自顾自的道:“三九四九,冻破石头,可不是瞎说的啊。”
那厢澄心早默不作声的将那人身上的衣物扯下来扔出去,取过车上为掌书记大人准备的衣物给她换好,手炉也焐好,这才问道:“这人浑身冰冷,不知是什么病呢,也没人管,倒真是可怜。”
阿歙捂着鼻子坐的远远道:“天下可怜人多了去了,跟你被小姐救回时的样子一比,她这样也算可怜么?”
澄心默然,车轮辚辚,行行复行行,一路无话。
近晚方赶在关城门前入城,正赶上都指挥杨薇鹂地带着一队新入伍的兵士值守,杨薇鹂见是她侍驾,忙抢上前扶辕问道:“掌书记,前日我……”
兰眩这才下马见礼,代答道:“今日是奉紫大人令出去,奴婢等较掌书记晚些回城,这会子怎么换您当值?”
杨薇鹂眼神闪烁,不答她最末的问题,反她问道:“我怎么没见掌书记回来?”
兰眩愕然道:“怎么会?难道……”
杨薇鹂道:“我自午时起便接替安敏慈便是为等她,至今没见过。”
兰眩勉强笑道:“想是您没见着,或者是也是有的。”
话是如此说,可是二人都知道,这种机会实在是微乎其微。值此微妙时刻,燕州城唯有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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