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也歹也是熟人,如今不过是由同僚变兄弟,怎么也算得上是亲上加亲罢?”
他这个推断倒是有趣,赵昊元忽地哈哈大笑,说道:“我那里愁的是这个你这小子如今果然长进了……。”他冷下脸来望着镜中的白茗,“会编排将军的不是了?”
唬得白茗慌忙放下手中的梳子,磕头告饶。
镜里的男子披下发来,眉宇间不由自主的拧着,少年时爱笑的唇紧紧抿着,颇添几份威严。少年时……人生自如东流水,再不能回。
“起来罢,逗你呢。”
白茗连忙谢恩,自去净了手,方又回来帮他梳头。今日用来束发的玉冠是今年时兴的小冠子,未免难弄些,急得一身汗。赵昊元无声笑道:“她才不喜欢这个,别费神了。”
“爷您自是爷们儿习气,自然不在这些外物上着意,可是给将军见了,不免嗔着我们在这些事上不够用心,您只当疼小的吧。”白茗将固定玉冠用的簪子穿好,略略整理一下,赔笑道:“小的伺候您更衣。”
赵昊元站起来伸展双臂,任由白茗折腾去。镜中的男子被人摆布着套上一袭月白色折枝西番莲暗纹软瑞锦袍,近于裁剪贴身的窄袖胡服式样,腰间绯色锦带细细缠上去,越显得宽肩细腰,眉目如画――杂耍里的提线木偶可不都是这样?若不好看,谁个要呢?
待收拾妥当,白茗照例赞一句:“果然是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爷这一出去,可将那几位爷比下去了。”
赵昊元赏他个爆栗子,起身便走,口中笑斥道:“你都不能学学绿醅?”
白茗唱个诺,在他身后扬声回道:“回爷的话,绿醅那是个锯了嘴的葫芦,若都跟他一般,您岂不气闷得紧?哎哟……”
夜宴设在“青庐”,正是凤凰将军素日最喜之地,屋宇轩朗,这三间房并非隔断,室内是一色水磨青砖,陈设极是简单。院内遍植修竹,衬着一弯明月,一道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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