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请!”
两人客气谦让一番,连一个侍从也未带,并肩往帅帐行云。
凤凰将军的帅帐比起三皇子李珉想象的简陋,普通的粗毡大帐混在连绵不绝的营盘里毫不起眼,不知李瑛他们是如何辨别的?李珉待要问,正有一名兵士正端着一盆血水并换下来的绷带等物自帐内出来,圆脸大眼,模样极是见之可喜。见是李瑛,屈膝行了半礼,道:“将军正换了药,六皇子稍待。”说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便要进去通传。
李瑛早一把拉住他,笑道:“冬冬你少和我来这一套……”眼珠儿一转,扬声道:“圣旨到!凤凰将军林慧容接旨!”
帐里有人“哎哟”一声,跟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李瑛脸色大变,急急揭帘入帐,因急了些,粗厚的毡帘反激上去,在李珉的面上捎了一下,且有些火辣辣的痛。
李珉侧耳听李瑛声音沙哑的急唤:“将军,将军!你怎么样了?”心里咯噔一声,不知是喜是忧,冲那为自己打帘子的兵卒一笑,迈步进了帅帐。
雪白中衣的女子正斜斜倒在床前,枕着李瑛的肩膀,长发散乱掩了面容,她才抬手抹去唇边咳出的鲜血,一条雪也似的臂膀上长长一道殷红痕迹,触目惊心。另有一名兵卒半跪在她面前拿着一颗龙眼大的黑色药丸喂她――这人自己背上沁出长长一条暗赭痕迹竟恍若未觉,起先帐外那名兵士见状,又是一阵纷扰。
忙乱了一阵子,那女子挣扎着便要跪整齐,李瑛急得额上满是冷汗:“早知将军这样,我便不逗你了。”
冷眼旁观的李珉咳嗽一声,自怀中取出一卷锦帛,掷给李瑛,淡淡道:“何必这么挣命,六弟念给她听。”
李瑛展开,一目十行,脸色忽然变的古怪,象是要笑,却又象要哭。他为服侍凤凰将军,本就屈膝半跪于地,此刻仰头望着李珉,一双凤眼晶莹如宝石,颤声道:“母皇为何……?”
李珉淡淡道:“二哥为人老实,若不是他,却又是谁?”
“到底是什么?”林慧容一句话未了,跟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十余年皇室教育并非虚枉,转瞬间李瑛已恢复了常态,端出亲密袍泽的模样,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疏忽,笑盈盈拍着她不久前曾受百杖的脊背,“恭喜恭喜,母皇相中你英勇善战,乃国之栋梁,故下诏将皇二子嫁于你,这可是我朝近百年来皇子出嫁第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