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唐大元帅――匈奴原无此制,素来领军的是右翼王阿思翰。跖跋篁这次一雪前耻,无数人都替他高兴,他倒没什么欢喜。狼主命他带兵来袭唐营,他也未推辞,直到遇着那个人。
那时候他正按辔缓行,来之前奉了严令,偃旗息鼓,未曾渡过仙人渡之前不得疾驰。草原上的傍晚总归还是那个样子,天高云淡,西边红彤彤的一个太阳在地平线上徘徊,将人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仿佛淡到没有,此去万余男儿,明日几人归?其实早在两年之前他把刀子拨出来对着阿思翰时,心中早已没有了战意。如果还有选择……大战之前,呵呵,他仰起脸无声的笑,既然要战,那便战!
巡哨的嗒嗒跑过来,声音里掩不住的焦急:“王,前面有人阻路?”
他抬起眉毛,催马越过前队。心跳开始慢慢加快,那是素日没有的征兆――自十四岁亲手砍下那个骄横族主的脑袋后,他的心就没有再跳的这么快过。不待他吩咐,冲锋的前阵早已拨刀出鞘,箭上弦,仙人渡旁俱是陡坡,万余人马挤在坡上一条窄路,弓箭手连摆阵的距离都没有。
阻路的是一小股敌人,立在最前的一骑是匹栗色的大宛马,鞍下的织锦障泥沾了水,其色殷红如血。马上端坐着的战士脊背挺拨,衣履尽湿,眉眼间是不曾见过的锋棱,掌中提着银枪在夕阳下泛着触目惊心的光芒。
对手缓缓开口,声音清脆好听:“凤凰将军在此。”六个字便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匈奴大队里,嗡嗡的尽是部属在窃窃私语。
“你?”跖跋篁话未说完,一道匹练似的光华已经直击面门,快,干净,绝无花哨。
血战开始。
近三十年,匈奴军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人数上远远弱于已方,马术也未必精湛,竟有不少人被惊马抛下,索性弃马步战的。箭术更是没有几个象样的,连带弓箭的都没有几人――草原上作战,这两大弱项都足以令人心生蔑视之意。但事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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