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我可能,可能下学期不读书了。”
“啊?!”
她很坚定地点点头:“是的,我下学期不读了,我得帮着妈妈做农活,妈妈右手没了手指,干活不方便,我只能不读书了。”
“不行,你才十岁,怎么能不读书呢?!”
“班长,家里快过不下去了,我还读书有什么意义呢?”宁小凝泫然欲泣,却拼命忍住,“嗯,班长,我真的得好好谢谢你今天帮我家割稻子,真的,真的……爷爷走了,没了他的退休工资,家里再也没有其他收入,奶奶身体不好,爸爸又是这样,妈妈手脚不灵便,我要挑起这个担子的,真的,我要坚强地挑起这个担子――”
霍海仰头看天,他禁不住就要问这苍苍上天:为什么要给本已不幸的家庭加诸更多难以承受的重重苦难?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命运差异要如此的不平等,不幸者恒不幸,悲哀者恒悲哀?
看着宁小凝这张稚嫩的黑瘦的小脸,看着她眼眶里欲坠不坠的泪珠,看着她唇角那抹坚强而又不舍的微笑,霍海直感到心里好像有一把刀子在狠狠地扎他,扎得他痛到心窝窝里去了,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凝,你相信我吗?”
“相信,嗯,你是我心目中最勇敢最帅气的小英雄!你知道吗,二年级的时候,那个三三班的二流子欺负我,要脱我裤子耍流氓,是你冲上来把他打得屁滚尿流,跪在我面前给我道歉,求我原谅,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永远相信你,你说任何一句话我都坚信不疑相信,你要我做任何事情我都毫不犹豫地答应!”
“你的奶奶你的爸爸你的妈妈还有你,从今天起再也不会在人世间受苦受难了!”霍海用力挥舞拳头。
乡里人家都很讲究待客,哪怕家里再穷,如果有客人登门,那一般都会拿出最好的食材来待客,这是面子,是门脸,是尊严。宁妈妈杀了一只鸡,烹得喷香喷香,端上桌,宁爸爸像个孩子一样,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着鸡大腿,坐在门槛上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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