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连忙看了下一脸阴霾的玄烨.见他面露不悦.立马下跪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东珠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一一扫过干愣在芳儿跟前的荣兰.又瞧了眼半月跪地的惠欣.再透过她看了下站立在身后的可兰、谬常在和端常在.是谁下毒害死了承瑞.她不想知道.但是她关系的是.有人想借用承瑞之死來打击芳儿.若是被她揪出來.可就不要怪她手下不留情了.这惠贵人既然顺着荣兰的话讲了下去.那她也这般好了.
既然这水已经浑了.那也不妨在多浑一个了.
“臣妾倒是能理解荣常在的丧子之痛.只是若要按照荣常在的说辞.皇后娘娘和惠贵人都逃不了干系.”东珠此话一出.众人都纷纷看向她.就连玄烨亦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仿若这话不应该出自东珠之口.
“淑贵妃怎么能血口喷人.”惠欣忿忿道.
东珠微微一笑.缓缓道來:“皇后娘娘为了二阿哥可以下毒害死承瑞.那为什么你惠贵人不能为了承庆而使出这一箭双雕之计呢.”
惠欣想想东珠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一时间倒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來.只得干跪在那里着急.又见玄烨若有所思的瞧着自己.心里就更加着急了.“话虽如此.可是……可是承庆年纪尚小.且不能看出资质如何.我又如何能……”惠欣开始语无伦次了.
“惠贵人一向待我和承瑞亲厚.且为人温柔贤淑.怎么会做出令人发指的事情來.淑贵妃娘娘你切莫为了给皇后娘娘开脱就诬陷好人.”
“好人.诬陷.”东珠仿若听到了好笑的话.呵呵笑了几声.一双凌厉的目光直直射向荣兰.令她不仅后退了一步.“皇后娘娘亦是贤良淑德.待你和承瑞也是亲厚.倒是你荣常在一直给皇后娘娘脸色看.你如此三番几次大逆不道皇后娘娘都沒跟你一般计较.如今你却反过來诬陷皇后娘娘.这心肠当真是好.好的不得了.”语带嘲讽的说了几句.却也顾及到玄烨在此.东珠也不欲将荣兰的行为一一道來.因此便说道:“荣常在.承瑞都已经死了.若他在天有灵知道他的亲额娘如此对待他的皇额娘.不知道又该如何难过.”
芳儿在玄烨的怀中默默不语的听着东珠的维护、荣兰执意的指责和惠欣的帮腔.微微瞥首看见躺在床榻上的承瑞.鼻尖泛起了酸意.这承瑞才刚去.尸骨未寒.就有人利用已经冰冷的身子开始做文章了.宫中的利益当真有那么重要么.
朱唇轻启.微微吐出两个字“好了”.略有繁闹的屋内霎时一片安静.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不想她的话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悄然自玄烨的胸前离开.芳儿正对着玄烨.怔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坚定的跪地.拒绝了玄烨欲要弯身扶起她的举止.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承瑞虽不是臣妾亲生.但是臣妾身为他的嫡母.有义务还他一个公道.臣妾恳请皇上恩准臣妾在宫中彻查此事.”
未等玄烨回答.荣兰冷哼道:“贼喊捉贼.到时候还不是推出一个宫女來顶罪.皇后娘娘.您当臣妾是傻子么.”
“荣常在如若不信本宫的为人.大可跟本宫一道追查.也好为你的承瑞尽一尽你这个做额娘的心.”
“好.”荣兰闻言当下应承一个好字.
玄烨轻叹一口气.怜惜的弯身将芳儿扶起.看着她愈见消瘦的脸庞.心中有说不出的心疼.千言万语只是说出一句话.“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有什么事情找东珠帮你.”
芳儿轻轻颌首.温柔的目光中迸现一丝冷冽.她倒要看看是谁在幕后操纵一切.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今日受害的是承瑞.日后还指不定是承祜或者承庆.亦或是玄烨哪一个子嗣.她赫舍里芳儿绝对容不下此等恶毒的人在宫中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