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在深宫多年.看多了这些虚假的笑容.她淡然的说道:“凤袍不是谁都能穿.慧妃一生痴迷难道还不能给你……”皇太后略为停顿.想着还是不要指名道姓的好.便硬是在后面加了一字.“你们这些后宫妃子一些警惕么.”
僖贵人闻言便立马弯身遵道:“臣妾谨遵太后娘娘的教诲.”
皇太后见状也不欲将话说的太重.可若不说.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僖贵人不知道要给芳儿多少难堪.她缓缓站起身子.走至棺柩旁边.看了一眼躺在里头的慧慧.叹然道:“皇后心善才圆了慧妃的梦.你若是有这个愿望.哀家也不妨现在便成全了你.”
“臣妾不敢.”僖贵人立马跪下.颤颤惊惊的说道.深怕皇太后一个当真就下旨要了她的命.
僖贵人如同刚进宫的荣兰一般.是个色厉内荏的性子.稍稍被皇太后严厉说了几句.便吓成这样.可笑她前一刻在高傲了一番.“僖贵人也只是说笑罢了.臣妾想她沒那个胆子.皇额娘倒是跟臣妾方才一般较真了.”说着便扶着皇太后走至一旁.嘴中还道着.“死人阴气太重.对皇额娘的身子不好.皇额娘还是不要靠近的好.”回首见僖贵人还跪立在地.便着人将她扶起.道:“今儿个你能前來送送慧妃.也算你有心了.只是妹妹花容月貌深得皇上恩宠.若是在这阴冷之地待久了.损了妹妹的美貌.那可当真可惜了.”
芳儿此言随时要吓唬僖贵人一番.到也给了僖贵人退下的台阶.她连忙说道:“臣妾想起宫中还有事情.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慈仁宫.
皇太后好笑似的看了一眼芳儿.对她略似调皮的话语也不出言责骂.只是笑说:“哀家知道你的意思.却难得你说的出这番唬人的话.”
芳儿淡然一笑.清幽的解释道:“僖贵人有几分样貌.也对此甚为骄傲.臣妾只是说中了她的心思罢了.若然谁会信臣妾这番说辞呢.”
皇太后细细一想.倒也觉得芳儿说的甚有道理.这后宫之中.能获取恩宠的筹码.容貌是最为主要的因素.自古君王爱美色.可奈何先帝和玄烨均是不好美色之人.如若是.那当年姑姑也不会被废因为降为静妃了.如若是.现今这后宫中受宠的将会是慧慧和荣兰了.
“僖贵人怎么一回事.出了慈仁宫就像刚出了虎口一般.”东珠带着疑惑的口吻进了正殿.一见着芳儿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稍一抬首见皇太后端坐在上.便不慌不忙的福身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皇太后微微一下.道了句“平身”然后让芳儿将东珠扶起.对于东珠的问话也只是一笑置之.心中却纳闷这个一向不出翊坤宫大门的淑贵妃今日怎么回來慈仁宫.她跟慧慧可是水火不容.绝不是來送行的.看样子也不像是给她來请安.
“姐姐怎么过來了.”
东珠也不执意要询问僖贵人反常的模样.听闻芳儿问起她前來的缘由.她才回过神.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愁绪.“承瑞沒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如同石子一般投入平静如波的大海.掀起一层层的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