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赶紧应下退出坤宁宫.然后带着几百名禁军侍卫火速去往鳌府.
鳌拜府内的屋里的气氛紧张的一触即发.索额图已经把刀拔出了一半.玛尔塞也把手按在刀把上.而纳尔杜已经则已经刀锋出鞘.玄烨虽然心惊.但他知道.此时哪怕只有一丝火星.这里都将燃起熊熊烈火.心里不免暗自后悔.刚才趁乱抓住被褥想要一探究竟的举止确实有点卤莽了.
玄烨微微抬首看了眼鳌拜.见他也正对望着自己.在他的眼皮地下缓缓的捡起地上的宝剑.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刀鞘上有龙纹.也只隐忍不发.然后若无其事道:“这匕首.果然是精雕细琢……”随即将剑抽出剑鞘.见刀锋隐隐泛着青光.显然锋利异常.又翻手笔画了几下.众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不敢私动分毫.
玄烨沉声喝了一声.“曹寅、索额图.”在听闻他们的应和声之后.他说道:“刀不离身.乃是我们满人一贯的作法.这些都不明白吗.把东西收起來.退下!”剑光照射在脸上.玄烨微微笑道:“寒气逼人.果然是把好匕首.”
班布尔善趁机道:“鳌大人早想把此刀献给皇上.只是一直沒有机会.”
鳌拜原本紧张的冷汗直冒.见玄烨面色如常.心里塌实了些.又见班布尔善如是说道.便顺势说下去.“此刀乃是老臣的先父所留.皇上您如果喜欢这把匕首的话.那么奴才就送给皇上了.”
“这怎么行啊.此刀是卿辅家传之物.”玄烨笑笑.和颜悦色的说.
众人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一半. 正在这时.梁九功进屋來來见.弯着身向玄烨行了个礼道:“皇上.大阿哥发热症了.皇后请您速速回宫.”
玄烨闻言不禁瞄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只是说道:“皇后请您尽快回宫.”
玄烨心中有数.有意向鳌拜等人说道:“大阿哥病了.皇后定是拿荣答应沒了法子才來叫朕.而朕这个当阿玛的.得回去瞧瞧.”他转首看向鳌拜.“鳌卿辅.你好生养病吧.如此宝刀.却之不恭.朕带回去便是.”说罢.便起身离去了.
“恭送皇上.”鳌拜恭敬的说道.见玄烨脸色始终平静如水.他心中反倒有些不解.
直到出了鳌府.玄烨紧绷的心弦才松下來.知道玄烨等人走后.鳌拜才掀开被子下床.拿白绢擦了擦汗.
纳尔杜嘲笑道:“这小主子真是玩劣异常.古怪的紧.”
玛尔塞也甚为不敬的说道:“也不过小孩心性儿.皇后一叫就回去了.将來怕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说话间他和纳尔杜暧昧的对视一笑.
班布尔善见鳌拜面色凝重.道:“鳌大人.您还有什么疑虑.”缓缓又道:“刚才我以为玄烨真的要动手了.”
纳尔杜闻言笑了几声.然后出声赞道:“叔叔.您真有胆量.换成我.早就动了.”
鳌拜倒是充耳不闻纳尔杜的称赞.只是对着玄烨离去的背影.喃喃说道:“我对小主子是越來越佩服了.当真不简单呀.”
纳尔杜不解的问道:“叔叔什么意思呀.”
鳌拜缓缓解释着:“你我都是征战沙场多年的人.什么阵仗沒遇见过.刚才还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可小主子却神态自若.气定神闲.泰然处之.那份沉着和大气.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做到的.”
班布尔善也甚为赞同鳌拜的话.道:“大人所虑不是沒有道理啊.”众人知他一向多智.都陷入沉思.
“不管怎么样.明天都照常行事.”沉吟片刻.鳌拜坚决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