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的客套.
“太皇太后.你整日里亲力亲为照料刘陵.朕很是感激.朕只想问上一句.刘陵沒有母亲在身边.太皇太后作何感想呐.而刘睿即将远赴颍川郡.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要离开太皇太后的照拂.对于这一点.太皇太后又作何感想呐.”刘哲声音冰冷.脸上微笑却优雅.他微微眯起眼睛.想要努力看清太皇太后的神色.“还有沈鱼.朕听闻她现在居住在眉下城.一个人经营着酒庄.身边也沒个丫头小厮.太皇太后.您不心疼么.”
奇异的是.太皇太后并未反驳.却倏地睁开眼.直直迫视刘哲.而刘哲意态从容.眼中恨色愈浓.二人之间的气氛已是僵硬.剑拔弩张.
“皇上如此恨哀家.不若让哀家随刘睿一同前往颍川郡吧.如此.也随了皇上的愿.”
“不.”刘哲神色淡漠.“朕要留太皇太后在宫中.朕也要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让你孤独终老.时时刻刻受良心的折磨……”他静默了片刻.轻声而决绝道.“太皇太后要为曾经犯下的罪过付出代价.而你和我之间沒有亏欠.只有仇恨……”
太皇太后沒有说话.但气息却不甚平稳起來.
此时.无声胜有声.
“朕想着.刘陵在长乐宫被照料的很好.试想.在这宫里.有谁比他的祖母和外祖母更贴心妥当的人呢.朕打算让他一直在长乐宫里和太皇太后作伴.等他长大了.太皇太后就将他母亲的事情一一说给他听.届时.不要忘了让碧落姑姑去禀报朕一声.因为.朕也想听听.太皇太后是如何讲述那一段过往的……”
太皇太后嘴唇哆嗦.只挣扎着起身.唤來听雪.“送皇上出去.”
刘哲见目的达到.也不多做停留.转身负手而去.临出殿门时.他朗声吩咐道.“去春晖殿.”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太皇太后坐在床榻上.看殿外的阳光斑驳的洒在光洁的地面上.喉头处有咸腥涌了上來.顾不上其他.她从枕下摸出帕子捂在嘴上.闷声咳了几咳.看着帕子里的殷虹.她勉强笑笑.心底一片冰凉.喃喃唤道.“先帝啊.都是我犯下的罪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