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许是怕泉水太凉.她抄了一捧水浇在哑妇的脚上.想让哑妇先适应下.岂料哑妇被泉水一激.陡然缩回了脚.像是受到了惊吓.满院疯跑起來.跑着跑着就躲到刘哲身后.露出半边脸偷偷瞧着沈鱼.似是万分惊惧.
“这位夫人.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沈鱼不说到也罢了.她话一出口.那哑妇就浑身抖如筛糠.咿咿呀呀不停.刘哲见状脸顿时就黑了下來.沈鱼担心他恼怒.小心翼翼上前拉住哑妇的袖子.“夫人.不要害怕.我并无恶意.”
哑妇抖抖索索后退着.忽而双手抱头做苦恼状.忽而对着沈鱼龇牙咧嘴.像极了发怒的猴子.情绪变换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沈鱼无计可施.只得和哑妇保持着距离.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哑妇伤着.殃及腹中孩子.
“唔唔唔.唔唔唔……”哑妇摸摸肚子.又指了指沈鱼.像是要告诉刘哲什么.继而又在一个很快的瞬间端起了铜盆将水尽数泼向了沈鱼.
猝不及防下.沈鱼被浇的浑身湿漉漉的.一阵寒颤过后.还沒反应过來.那哑妇就疯癫的冲上來.对着沈鱼一阵捶打.捶打过了就嘻嘻的对着她傻笑.并伸手去抠沈鱼鼻翼两侧的小雀斑.
“够了.”刘哲暴怒道.那哑妇遂委委屈屈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耷拉着脑袋站到了刘哲身边.
沈鱼惊魂未定.万般疑惑问道.“她是何人.为什么会在宫里.”
刘哲眉间千山万水.“她和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朕已经命人前往颍川郡彻查了.”停顿了一会.又道.“朕从陈长史处得知.昭仪的容貌像极了舒夫人.或许是这哑妇将你错认为了舒夫人也说不定呢……”
发间的水滴滴答答落下.沈鱼抹了把脸.道:“原來.皇上唤臣妾來.是为了查案.臣妾万分荣幸.”
刘哲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去拉她的手.却又硬生生将双手背在身后.紧握的拳头青筋凸起.骨节泛白.
良久.他又开口问道.“你身子可还好.”
“谢皇上垂怜.臣妾身子好的很.”沈鱼复又给他行了个礼.“臣妾圣驾前失仪.先行告退了.”
刘哲沒有说话.只面色冷峻的看着她所过之处.皆是湿润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