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万分悲怆.再者舒太后偏爱小儿子刘睿.对刘哲却是亲近不足疏离有余.这事儿是宫中人尽皆知的.
“太后.哥舒汗是沙场征战之人.若是从治军谋略上來看.安陵王是更合适的君王之选……
舒太后一听这话.神色顿时冷了几分.
“太后若有意立安陵王.那就要当机立断去除景阳王的势力.否则就极容易引起封王之争.事情就会陷入乱局.那时.太后便会无计可施.”
如果说长沙王和陈墨林都是年轻人.考虑的不够周全妥当.那朝廷老将哥舒汗的话无疑让舒太后冷不防的惊了几惊.
稳了稳心神.她审视着哥舒汗.时间过了很久.她依旧那样凝神的望着他.目光中有显见的顾虑.
“太后.太后.”
舒太后这才吐露了心中所想.“将军.倘若安陵王继位.那就意味着当初将他从太子贬为安陵王.是先帝的昏庸.是哀家的不理清白.哀家尚在.无惧于流言蛮语.可先帝已薨逝.哀家却不得不顾及……”
哥舒汗继续保持着谦和的神色.音调平稳.“皇家威严不容亵渎.可这件事……罢了.既然太后能这么说.想必心中已经衡量过.若是景阳王袭了位.他的生母.逝去的姜婕妤必将会被追封为太后.与先皇合葬……”
“哀家觉得.姜婕妤生前也是颇受先皇宠爱的.合葬也不是不可行……”虽然舒太后极力做出豁达的表情.但还是难掩语气中的厌恶.入鬓的黛眉蹙起.显然是强制性压制了内心的情感.
哥舒汗微微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终是道.“太后.还是再斟酌斟酌的好.”
夜的风带着各异的花香徐徐而來.亭角上悬挂着的灯笼也摆动着.舒太后阔大的衣袖被风吹的乍然飘起.复又落在了袍摆上.
芳菲满园.却不敌夜色冰凉.
“太后.入夜了.臣不便久留.这便告退了.”
舒太后蔼声道.“将军不去看看博容么.”
黑暗中.有树枝折断的‘咔吧’声.哥舒汗向來耳聪目明.此番却微微一笑.并不作答.也不做警觉状.只给舒太后行了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