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梧月一边诅咒那个不厚道的小道消息散布者,一边很不情愿地拿起一旁衣架上的白色布巾靠近池边。绯月公子正背对着她舒服地趴在池边闭眼小憩,光裸地脊背比线条优美。君梧月暗自庆幸他是闭着眼的,不然肯定会发现她是多么的窘迫。
这脱光了跟没脱光果然是不一样。绯月公子平常看起来很清瘦,衣服穿到他身上都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总飘啊飘的。脱了衣服看起来也是有肌肉的,身材颇好,应该是属于那种精瘦型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穿了衣服是仙人,脱了衣服是禽兽?呃……口误,是妖孽,妖孽。
整个浴室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君梧月跪坐在池边,在池子里浸湿了帕子,红着脸帮绯月公子擦背,绯月公子枕着双臂,似乎睡着了。
这人,居然这么轻易就在她面前放下戒备了,真的睡着了?
君梧月一边不轻不重地帮绯月公子擦着背,目光不知不觉又落在了他脸上。
这人长得真是好看……同样是吃饭长大的,这绯月公子怎么就长成这样了呢?要是自个儿那个无缘见面的相公也张这样就好了。
君梧月的娘亲有个很要好的手帕交,据说后来嫁到了燕国。当年君夫人怀君梧月时对方还来信说要给两个孩子定娃娃亲的,对方正好是生了个儿子。只可惜因为两家的家族背景,还有君梧月要隐瞒性别的事情,最后没能定下来。君梧月尤记得当年爹娘带着她一起出门时,还念叨着要顺便去一下燕国,也帮他们的小月儿看一下那个未来的小“女婿”是不是配得上她。可是谁也没有料到,那一趟出行竟是有去无回,她也与爹娘从此成了天人两隔。
君梧月陷入悲哀的情绪中,手下的动作缓慢了很多,就连手上的巾帕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来回擦也没察觉。绯月公子背上那块姣好的皮肤上,已经显出一片红印子了。
林君复睁开眼本想责备一下她,却正好看到君梧月心不在焉的重复着机械地动作,眉头微微蹙着,眼中蒙上了一层哀伤之色。眼神闪了闪,伸出手去。
啊——
君梧月惊讶地大睁着眼睛看向绯月公子,一声惊呼差点脱口而出。
“安静。”如珠玉落地般的声音里,有着微不可查的疲惫。
刚刚就在她发呆之时,绯月公子一把将她拖到自己面前,然后双手搂着她的腰,枕在她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又接着睡了。
君梧月僵硬着身子完全不敢动,小脸红的跟番茄似的。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君梧月跪坐着的腿都麻了,却不敢动弹一下。绯月公子终于良心发现地睡够了,松开君梧月翻了个身。
“过来给我洗头发。”
这下君梧月可是再不敢有半点杂念了,低眉顺眼地目光盯着地板,起身要去拿澡豆帮绯月公子洗头发。刚站起来一条腿,酸麻的感觉之后感觉整条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身体重心不稳,一头栽到了池子里。
结果是头没触到池底就被两只有力的大手给捞进了怀中,耳边传来那好听的声音,带着宠溺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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